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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同行,经后殿步向太安殿前殿,她目光总是45度的垂视,专注的呼吸着身旁他的气息。
鼻间他味道纷萦中,拖着冗长裙裾的她腰身挺直,步履得当,保持着一国之后应有的高贵与尊严。
脑海里,是刚刚他一身帝王朝服英气的样子。
进了前殿,于帝席旁落了座。
她抬睫看了帝席下一眼,发现右边席间皓王司城子鹭也在,她眼底温婉的笑了笑。
司城子鹭当然会意到了她的“打招呼”
,看着一身皇后装饰的她,眼里蕴含着隐约的惊呆与怔迷。
自那夜在养寿殿的“审问”
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
看她那一如以往安浅的脸,应是过得尚好。
他嘴角也笑了。
接下来,邻国皇子觐见的时候,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摆摆场面而已。
她目光60度的垂看着殿下的地面,露出皇后分寸的微笑,弧度不小也不过。
整个席间,她只记得她被敬了几次酒。
歌舞响起的时候,眼前精彩的声色也没抓住她的注意力。
她一直专注的,是身旁他的气息与好听的说话的声音。
一声一息,她都没有漏掉,暗暗的归进心里。
就像一个挽着小篮子的小姑娘,贪婪的不知疲倦的捡着那难得飘落的花瓣……
一直应酬着邻国皇子的司城子鸾,无不觉出她的安静与尽职。
偶尔抑制又忍不住的眼角末梢,瞟到她的脸上,那幽远的目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观赏歌舞的时候,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清雅的脸上已泛起了酒后的淡红,眼里的缈远全然没将眼前的华舞纳进焦距里。
他不觉想到了绿雀说的她像皇祖母的“暮年论”
,而她又岂止是皇祖母的那样,至少皇祖母还有他们不间断的晨昏定省,而她……心里又泛起了那莫名的复杂的感觉,他很是烦燥,责怪自己不应关注她。
这一切,她的孤寂,他的冷淡,司城子鹭全看在眼里。
一向嬉笑的眼底,蒙上了黯然。
好不容易,接待结束。
席地坐了这么久,她艰难的站起。
便听司城子鸾不带感情的说道:“把皇后娘娘送回去。”
“是,皇上。”
一旁的宫婢道。
“恭送皇上。”
辛掬汐努力缓着头上的弦晕,福道。
一旁的寄月觉察了,更紧的搀扶着她的臂。
时已黄昏。
初夏的暖风吹拂着她微熏的脸颊,甚是舒服。
只是酒后心律有些紊乱,脚下又步履不停,让她难受起来。
“寄月,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再走。”
在荷花池边,她道。
“是,皇后。”
寄月有些儿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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