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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血迹,钟全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臂,继续说:“我想下去捞人,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水里喷出来一道血水。
我怕,然后就跑了。”
“沙老师呢?没跟你们一起?”
他摇头说不知道。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钟全口中的小房间,应该是一处耳室,与斋殿相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储有活水。
我想让钟全带路。
他神志尚不清醒,听说要去救人,挣扎着站起身说:“我分不清方向,只记得门口有一个大铜台子,脸盆那么大,边上嵌着绿宝石。”
“除了铜台,有没有其他东西?”
他摇头说记不清楚。
我只好让他留在原地休息,不料他死活不肯单独待在斋殿里。
“胡大哥,您带我一个吧。
要不然回去我没法向郭爷交代。”
我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秋后算账的事,郭瘸子说不定早就折在地下了。
不管怎么样,他能有这份心已经实属不易。
虽然钟全记不清斋殿里的路,但跟着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和水渍,我们还是很快找到了他口中那间吃人的耳室。
至于立在耳室外的铜器,也不是什么脸盆,而是用来装灯油的礼器。
我凑上前,发现豆盏里盛有漆黑的油膏,闻起来有一股动物油脂的味道。
我撕了一节布料捻成灯芯丢了进去。
钟全十分机灵,忙掏出火柴盒,可惜火柴泡了水,早就不能用了。
胖子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油灯。
火光一起,耳室外围的布置顿时看得一清二楚。
这间耳室的位置十分偏僻,远离斋殿中心,耳室入口狭窄,两人以上根本无法并肩入内。
耳室门楣上刻有一圈模糊不清的文字,看着与精绝文字有几分相似。
有了火光,大家的情绪比先前稳定了不少,特别是钟全,他自告奋勇地准备带头进入耳室。
我说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的来做。
你守在耳室外边,替我们做好站岗放哨的工作。
钟全老老实实地站门边,叮嘱说:“你们小心,我这一次保证不当逃兵。”
“情况不对你就跑,逃兵没什么可耻的。
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我卡好手电,反握匕首慢慢地迈进了耳室。
我和胖子配合惯了,两人前后照应,背靠着背,迅速地将这间耳室扫视了一遍。
与粗陋的外表不同,耳室内部装裱得精美奢华,布局摆设都和整座斋殿相映成彰。
从格局来看,这间耳室应该是举行祭拜仪式前用来存放物资的收纳室。
以一面巨大的木质屏风为分界线,分成左右两边。
我们先来到左侧,发现地上囤着大量散乱的谷物以及几具牛羊的尸体。
我走上前翻查,焦黑干瘪的谷粒上有非常明显的烘烤痕迹,说明这些麦谷从一开始就是为死人而准备,是带往另一个世界享用的冥食。
我随便拨弄了两下,发现地表印有几块巨大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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