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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缓缓垂下手去,有些无力地落在梳妆台上。
她看着那面泛黄的铜镜,白得近乎病态的手轻轻抚摸上铜镜边缘上,一下又一下。
“快跑啊!
大夏打进来了!”
殿外传来凄厉的呼喊,她都恍若未闻。
她的手从铜镜上收回,往下从妆奁里取出一柄木梳轻轻地梳弄着自己及腰的长发。
镜头捕捉到她唇角那茫然又有些自嘲的笑:
“都走了……”
“竟是连个替本宫梳妆的人都没有了。”
她似叹非叹,看得一众观众揪起了心。
城外厮杀声起,梳着头发的长安公主却连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坐在导师席上的樊镜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这是他见到了第一个这样处理的长安公主。
之前的演员要么已经停下,要么在准备最后的自尽。
只有桑棠,坐在那里,仿佛不受干扰一般一动不动。
她不太会挽发,再也挽不出曾经那样的发髻,她懊恼地握紧了手里木梳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随着那柄木梳也被她扔到了地上,城门被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停。
那个生来带着尊荣的长安公主痛苦地捂住了脸。
她气息不稳指缝间露出的眼圈微微发红,她的手在颤抖,呼吸也在颤抖。
她恐惧着,也痛苦着。
颤抖的双手从面上滑落,发红的眼眶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那双犹自颤抖的手去拿起了一支白玉兰簪子把头发卷起来簪好,因为手法生疏,整个发髻都有些松松垮垮的。
厮杀声逼近,她一把打翻了烛台,烛火舔舐着纱幔,火苗窜得漫天都是。
那个倔强而又隐忍的公主,在漫天火光中站起了身。
门外的大军止步于这漫天大火前,她不紧不慢地穿上了那身红色的朝服,对着那被押在敌国君王手下的帝王缓缓俯身行了一个国礼。
满场寂静,只听见她站在火海之中震声道:
“长安有愧于兄长赐名,无以为报,誓不投敌。”
话落,火光蔓延,直至将她容颜都遮掩。
而她站在大火之中保持着那个姿势,寸步未动。
直至落幕。
她唤长安,却没能够看到这个国家一世长安。
现场有观众的掌声在角落缓缓响起,直至满场。
桑棠这一组也都到台前鞠躬致谢。
姜勉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拍着拿话筒的手的手背,他顶着满场的掌声上台,上台第一句话是抛向桑棠的。
“凭我浅薄的眼光现在已经不能够全面的来评价长安公主了,桑棠今天上午的表演可真是让人忍不住为你喝彩啊!”
姜勉也是不吝夸奖的一个主持人。
“很精彩的表演。”
樊镜最后如此点评到。
桑棠也向他微微鞠了个躬。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能够得到樊镜一句“精彩”
的演技已经为数不多。
更何况他还说了句:“希望有机会可以看到你更精彩的演绎。”
不必多说,樊镜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桑棠的晋级名额他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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