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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样只要遇上一宗,立刻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但是,赚钱逐利是商人的天性,赔本的生意没有一个人去做,只要能赚到大把的银子还是有不少人甘冒杀头的危险。
郝一标便属于后者。
他在江浙一带的外海经营私货贸易已有四五个年头了。
为了对付海盗,他招募了一批不怕死的强徒充当商船护卫,为了货物顺利登岸,他收买了一大批临海府县的官员,打通了所有关节,总之是处处逢迎通行无阻。
隆庆之后,南北二京争奇斗艳追慕浮华的风气愈演愈烈。
郝一标从海上弄回的各色外国布料,总是供不应求。
听说李太后也穿上了七彩霞的“倭布”
,郝一标的生意越发地红火了。
尽管他的生意是一口价,一应布匹贵得离谱,也总没个滞销的时候。
这会儿从冯保嘴中蹦出个“贵”
字儿,他便眼皮子发跳。
屏神静气一会儿,他自认为斟酌透了,才小心答道:
“西洋布都是从海上弄回来的,风险大,所以贵。”
冯保早就知道郝一标海上贩私大发横财,作为保护伞,他从中也得了不少好处。
但他担心郝一标太过张狂弄出事情来,便想趁机敲打敲打,他挪了挪身子,正颜说道:
“郝员外,你这些西洋布鸟布什么的,虽然质量上乘,但毕竟来路不正,若认真追查下来,你恐怕也难逃干系,你也知道,朝廷从来都没有取消过海禁。”
郝一标顿时额上渗出了冷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他愣了一下,只乖巧应道:
“小可的生意,全赖冯公公扶持。”
“咱不扶持你有今日?”
冯保在心里头嘀咕了一句,嘴里却说:“你要明白,猪嘴扎得住,人嘴扎不住啊!”
“冯公公所言极是,”
郝一标做出一副依头顺脑的样子,请教道,“小可寻思着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吧。”
“冯公公是当今皇上的大伴,又深得太后的信任,何不向皇上建议,干脆取消海禁。”
“拈根灯草,说得轻巧,”
冯保嘴一撇,不以为然地道,“海禁是朝廷大法,岂能轻易改动。
再说,海禁于你郝员外,有哪门子不好?”
“这……”
郝一标解不透话中含义,一时语塞。
冯保睨着他笑道:“海禁一取消,商贾们一窝蜂地跑到海上,只怕从此后,你的五十两银子一缣的西洋布,贱得就像萝卜白菜。”
“还是公公高瞻远瞩,”
话一挑明,郝一标明白冯保的心还是向着他的,因此满嘴恭维说道,“多谢公公照拂,让小可做这独门生意。”
一直陪伴在侧的徐爵这时插了一句:“老郝,独门生意可以做,但独食儿不能吃。”
“这个自然,郝某再颟顸,也不敢少了冯公公的孝敬。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至理。”
“你懂得这个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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