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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是空的,里头只有蜘蛛网和耗子,你要不要?宝泉局里还有几个印钞的版模,你要不要?”
纪有功这才明白金学曾是在涮他,顿时乌头黑脸,厉声斥道:“你这人好没正经,竟敢打诳语糊弄本官。
待会儿见你堂官,一定直言陈上,让他对你严加管教。”
金学曾满不在乎地嘻嘻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了,请问纪大人要见谁?”
“度支司郎中。”
“见他没用,你得见部堂大人。”
金学曾个子比纪有功小,论打架不是对手,但他不想跌这份志气,只得一手去护脖子,一手去抓挠纪有功的脸。
两人交上手顿时打得难解难分。
“为何?”
“咱户部有了新规矩,凡各衙门前来申请用银超过一百两者,都得由部堂大人亲自审批。”
“那,本官就拜谒你们部堂王大人。”
“凳子上坐着去。”
“你要怎样?”
“不怎样,部堂大人正忙着呢,待会儿让司务官去帮你申请。”
金学曾说着就跷起二郎腿,闭目养起神来。
纪有功只当是撞上了白日鬼,窝着一肚子气坐回到板凳上。
却不料这一坐竟坐去了大半个时辰。
既不见金学曾外出禀报,又不见有人进来。
更气人的是,这个疏眉淡目的九品小官居然仰在椅子上打起鼾来,气得他上前狠狠搡了一把,嚷道:
“喂!”
“怎么啦?”
金学曾两眼一睁,他是在装睡。
“你怎么不去传话?”
金学曾答:“司务不出来,我一个九品芝麻官,怎敢进去找他。”
“呸,小人!”
纪有功终于按捺不住,歇斯底里骂了一句。
金学曾就是想要激怒他,这会儿收起二郎腿,霍地站起,把两道稀疏的倒八字眉一拧,以牙还牙骂道:
“瞧你那德性,榆木脑袋棒槌腿,鳝鱼眼睛狐狸嘴,上下左右看不出个人样儿,还敢骂咱爷是小人!”
金学曾天生一张损人的嘴,直骂得纪有功七窍生烟。
这家伙在礼部一向傲慢,也是个衣裳角儿打得死人的角色。
今日无端受辱,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顿时冲了上去把金学曾衣领一封,拖着他原地转了个圈,嘴中吼道:
“你骂,我叫你骂!”
金学曾个子比纪有功小,论打架不是对手,但他不想跌这份志气,只得一手去护脖子,一手去抓挠纪有功的脸。
两人交上手顿时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的打闹声传遍户部前后几重院子,一时间上百人跑到值事厅前观看。
待到上去几个人连拉带拽把他们分开,只见纪有功的脸已被金学曾挠出了几道血印子,而金学曾的官袍也被纪有功撕开了一个大豁口,样子都极为狼狈。
但他们两人谁都不服输。
虽被人扯住,仍在破口对骂。
若不是度支司郎官赶来把纪有功劝到另一间房去歇息,还不知要闹腾出个什么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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