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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出得好那就万事大吉,若是出了个馊主意,轻者会说她越俎代庖,重者恐怕连“干政”
的罪名也会落到自家头上。
思前想后,陈皇后抱定决心不给自己种祸,为了搪塞过去,她故意逗着问朱翊钧:“钧儿,你这万岁爷该拿个主意,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朱翊钧脸一红,紧张地望着李贵妃,讷讷地说:“还望母后做主。”
花厅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这时,灵堂那边的诵经声又高一声低一声地传来:
佛所行处,国邑丘聚,靡不蒙化。
天下和顺,日月清明。
风雨以时,灾厉不起。
国丰民安,兵戈无用。
崇德兴仁,务修礼让。
国无盗贼,无有怨枉。
强不凌弱,各得其所。
经文的唱声极有感染力,既有覆盆的凄切悲哀,也有白云出岫的超脱与空灵。
陈皇后听了心性洞开,感慨说道:“听说灵堂里的那个一如师父,是个得道的高僧,声名极高。”
“是的,我也听说了。”
李贵妃心不在焉地回答。
“能否把他请过来,为我们指点迷津?”
“请他?”
李贵妃笑着摇摇头,“一如师父是个出家人,哪管得这些俗事。”
“妹子不也是观音再世吗,怎么也管俗事呢?”
陈皇后巧妙地说了一句奉承话,接着说,“皇上管的是天下事,要说俗事是俗事,要说是佛事也是佛事。”
一如和尚在张贵的引导下稳步走进了花厅。
仓促之间,找不到吉服替换,一如仍穿着那件黑衣袈裟,行跪见礼时,老和尚一再谢罪,李贵妃叫他不要客气并给他赐座。
“姐姐说这话倒像个参禅的。”
李贵妃好像悟到了什么,呆着脸说,“也好,把一如师父叫过来,不指望他出什么主意,若能帮我们把心气理顺理顺,也就阿弥陀佛了。”
不消片刻,一如和尚在张贵的引导下稳步走进了花厅。
仓促之间,找不到吉服替换,一如仍穿着那件黑衣袈裟,行跪见礼时,老和尚一再谢罪,李贵妃叫他不要客气并给他赐座。
宫眷与外官会见,按理应该垂帘,因考虑一如是个出家人,这道礼节也免了。
赐茶的工夫,李贵妃把这老和尚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他高额长颊,双眉吐剑,放在胸前捻着佛珠的双手骨节粗大。
如果脱下这身袈裟,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饱经风霜历尽磨难的劳作之人。
单凭这一点,李贵妃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一如师父,这半晌你念经辛苦了。”
李贵妃说。
“老衲不累,”
一如垂着眼睑慢声回答,“愿大行皇帝早升佛国,阿弥陀佛。”
“一如师父住持昭宁寺多少年了?”
李贵妃接着问。
“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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