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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我干啥?”
“干啥?你说干啥?”
王希烈压低声音,探着身子说道,“伍可放了第一炮,这第二炮、第三炮该谁上阵呀?”
“谁放炮跟我有何相干?”
“你不是魏大炮吗?”
魏学曾把王希烈盯了好一会儿,叹口气说:“看来,你真的认为伍可此举是受我指使。”
“这又不是坏事,你躲什么?”
“你有这种想法本不足怪,”
魏学曾板着脸,解释说,“伍可原是吏部文选司主事,在我手下干过两年。
这小子做事灵活,很得高阁老赏识,今年初,便把他提拔起来去太原当了一个四品巡抚。
高阁老的意思是让他开府建衙,在地方上多做些实事,以备日后晋升。
哪晓得这家伙心高气盛,一到太原就与按院府台搞不好关系。
人家都因他是吏部出去的人,后台硬,凡事都让他三分,但暗地里仍少不了叽叽咕咕说些不满的话。
过了一些日子,就有那么三言两语传到高阁老耳中。
高阁老心里很烦,嘱咐我有空给伍可写封信去规劝,并指示写信言语一定要严厉。
这事发生在隆庆皇帝病重期间。
从那以后,京城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那封信竟来不及写,高阁老本人也就去职离京了。”
“这么说,伍可弹劾张居正是自作主张?”
“我想是的。”
“这小子是嘉靖四十二年的进士吧?”
“是的。”
“唔,三十郎当岁,还是个年轻人,”
王希烈索性放下筷子,搓着手感叹地说,“如今的官场,年轻官员们多半都是有奶便是娘,见利忘义之徒不胜枚举,这伍可知恩必报,也算是个血性男儿。”
“川定对伍可如此欣赏,愚弟却有不同看法。”
魏学曾摇摇头,不屑地说。
“噢?”
王希烈一愣。
“你说伍可放了第一炮不假,但是可惜得很,他放的是一个横炮。”
“怎么,他弹劾得不对?”
“肯定不对。”
魏学曾口气坚决不容置疑。
这时店小二送了一壶热酒上来,待他退出重新掩好门后,魏学曾接着说道,“说张居正怀私罔上,此话不假。
但说他重用私党,却证据不足显得勉强。
伍可在折子上提了两个人,一是王国光,一是王之诰。
这两个人,一个是张居正的亲家,一个是张居正的好友。
这都不假,但他们都是勇于任事政声卓著的大臣。
玄老在任时也很器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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