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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兵士闻言急忙入内,见状吓得不知所措,卫青急道:“速传军医!”
兵士领命急急而去。
霍去病摇了摇头,唇翕微微:“舅父…我…我中蛊毒已久,早已回…天乏术…”
“什么?蛊毒?”
卫青双目圆睁,惊得不敢相信,连声问道:“你何时中的蛊毒?我竟丝毫不知?”
霍去病断续言道:“在河西受降…之时,我…曾中休屠王…巫师袖箭,这些年…蛊毒时常发作,舅父,在我走后…请将…”
霍去病从怀中缓缓摸出一块缺了口的玉珏,放在卫青手中道:“请将…此玉珏…与我同葬!”
“去病…”
卫青握着玉珏心中悲怆,强忍着眼中泪滴,缓声道:“去病,你休要胡言,舅父还要与你一同出征,一道扫平匈奴,你如何能弃舅父而去?”
“大将军!”
此时营中军医赶来,顾不得行礼,忙蹲下身来搭脉施诊,霍去病眼中似有泪花,握紧着卫青手艰难言道:“舅父…去病从未…从未生出相争之心,射杀李敢…是去病…行事鲁莽,请舅父…原谅…往后,去病…再不能陪伴舅父…”
言及此处,全身蛊毒发作,胸腹肿胀如瓮,再能不发一言。
“我知道!
我知道!”
卫青强抑着悲痛,抱紧了霍去病连急催军医:“骠骑将军如何了?如何了?”
军医神色灰暗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将军,下臣无能!”
突然,霍去病胸腹剧烈起伏,手脚并作,卫青大急连连喊道:“去病!
去病!”
只见霍去病双目紧闭,鼻中缓缓爬出一只通体金黄、似蚕非蚕的虫子来,军医大骇,忙拿来容器将其罩住。
再看霍去病时,只见他除了眉心赤红一块,并无其他异样,军医将手探至霍去病口鼻处,惊觉呼吸冰冷,心中大慌忙伏地泣道:“骠骑将军,薨!”
“去病!
去病!”
卫青大恸,抱住霍去病痛哭失声。
帐内的动静惊动了周边,听到声响的军士们匆匆赶来,见此情形无不落泪,营中长史赶紧遣快马通知已前行的御驾。
一片混乱中,卫青强抑住悲痛,擦干眼泪抱起霍去病安放在营帐中央,高声道:“诸位将士,骠骑将军征战多年,杀敌无数,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
今番却被匈奴人下蛊致死,我大汉与匈奴此等血海深仇,吾等必加倍相还!”
“血海深仇!
加倍相还!”
诸将士群情激愤,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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