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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
安以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火,也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瞪着双大眼就那么看着他,泪光很快泛起,一点一点的闪动。
睫毛轻轻拍动着,缓缓打在下眼睑上,很快被眼眶里的雾气熏染,湿了纤长的睫羽,三五几根粘合在一起,带着水雾笨拙的煽动。
沈祭梵叹了口气,是他表达得还不够清楚么?他对她从来都是百般忍让,到底是哪里让她害怕了?这才多久,前后态度会变得这么明显?
“乖宝,你看着我,你说,我是谁?”
沈祭梵脸微微欺近了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双水雾肆起的眸子,脸色严肃而认真。
他这样神情的时候,向来是她最害怕的,不苟言笑,完全不用费任何心思去猜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他的心思早就被严肃的外表掩藏得不漏任何痕迹。
“沈祭梵。”
安以然低低的出口。
沈祭梵唇轻轻贴上她的,仔细的啃咬吸吮,伴随着低沉的声音而出:“对,我是沈祭梵,和你最亲密的男人。
所以不要怕我,你看,我还是那个任你撒娇、胡闹、任性的沈祭梵,没有变,对不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我,嗯?”
“对不起……”
安以然低低的说。
“乖宝,对不起什么?我没有让你对不起的地方。”
沈祭梵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灼热的鼻息熨烫皮肤。
她下意识的绷紧身子,耳垂隐隐发胀,有些微弱的刺痛。
如果是两天前,她一定会出声嚷嚷,将他推开,可现在她不敢了,绷紧身子像被即将凌迟的囚犯一样,呼吸有些急促,手无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
“我不知道,沈祭梵……我以为你生气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祭梵,别这样好不好?”
她轻轻侧动了下头,声音略见颤抖,身体讨好似地贴近了他。
沈祭梵喷洒出灼热的气息,低声应道:“好,不这样。”
顺着她离开她敏感的耳垂,微微抬眼,看着她轻咬的唇,再低头,吻着她眉眼,低声道:“乖宝,我怎么会那么容易生气?你应该了解我啊。”
“嗯……”
极细的声音从唇齿而出。
她哪里了解他了?她从来就没了解过他,或者说,她从来就不敢去了解他。
沈祭梵微微松了口气,薄唇往下,吻上她的唇,放开再度循循善诱问道:“那还怕我吗?”
安以然心都被提起来了,卡在嗓子眼儿,赶紧出声:“不怕,不怕了。”
“乖女孩。”
沈祭梵扣住她后脑火热的吻上她的唇,
安以然一张脸红通通的,伸手摸他的脸,沈祭梵微微抬头,任她温软的手指在脸上走。
低声问:“摸到什么了?”
“你的脸。”
安以然认真的回答。
沈祭梵当即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安以然眼里再次水雾朦胧。
手圈住他脖子,低低的说:
“沈祭梵,我今天不舒服。”
有些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沈祭梵眼里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撑起身,一手撑在床面,低声道:
“头疼吗?高热退了,感冒还是没好,要不要打一针?”
安以然摇头,最怕打针了,她才不干,不过:“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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