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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期是不可能的。”
对,绝不可能。
他是为自己择驸马的臣子,当然是绝对不会在驸马的候选人之内的。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
“没什么不可能的。”
花蓉又道,“你以为每个人的感情都如话本里写的才子佳人那般,一见钟情便生死相许?那样的故事都不过是那些写话本的男子们一厢情愿。
你花姐姐倒觉得,这男女之情,都是一点一滴慢慢处出来的。
或许你只觉得此人还不算讨厌,能说得上话,渐渐你开始了解他,他亦慢慢懂得你,后来,当你开始依赖他,就再也离不开了。”
还从未有人直接地与悦宁说过这样的话。
悦宁也从来不懂得为什么公主就非要招个驸马,这世上的女子又为什么个个都要嫁人。
那有什么好的?就为了找个人来约束自己?宫中上到她的父皇母后,下到她身边的宫女内侍,总要管着她的人实在太多,她可不想再多一个。
要说感情……
那就更虚幻了。
她想吃想玩想说想闹,大可以找红豆与松籽两个小宫女陪着,也可以去找她的几个姐妹,比如乐雅公主就与她很合得来。
那么,何必要找个男人来碍她的眼?说不定两人说不到一处,还要惹她厌烦。
可听了花蓉这么一说,似乎这男女之情,与她想的都不太一样。
“还不算讨厌,能说得上话,渐渐开始了解……”
裴子期?
呸呸呸。
悦宁嘴上“呸”
个不停,脸颊却有一点儿烧得慌。
要真有个这么样的男人,那也应当是裴子期去替她寻来的,而不应该是什么裴子期。
悦宁低头自己琢磨了半天,花蓉也不再出声与她多说。
两个人闷着头又忙碌了一番,总算将那一批自胡人的调料店进来的货都清点好了。
嗯,少了两小包——正是悦宁揣在怀里的一袋胡椒粉和一袋花椒粉。
也许旁人要觉得这两种味道有些冲,甚至有点儿难闻。
可悦宁难得喜欢这两样的气味,她觉得闻起来很香,是那种自然的香气。
忙了半日,国公府的马车果然准时来到了小店的门口。
来接悦宁的,是一个打扮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年轻女子,看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比一般大户人家里的小姐都要华贵许多,可她一开口,花蓉才知道,这女子原来竟然只是国公府里伺候那位邵夫人的一个大丫鬟。
“……我们夫人派奴婢馨怜来接宁姑娘过府一聚。”
那女子说话娇声细气,但说话做事看来是落落大方。
“让奴婢伺候宁姑娘梳妆吧?”
许是见到悦宁“形象不佳”
,那女子又补了一句。
“不必了。”
悦宁才懒得折腾。
她想想当初还在宫中之时,只要出来见人,便要重新洗脸梳头装扮,还要换上各种繁复的宫裙,简直不能再麻烦了。
如今到了宫外,扮成这么个小厨娘,还打扮什么?她可不是真的去招驸马的,干净整洁也就罢了。
悦宁去了后院的房间,将包在头上的花布拆了,拢了拢头发,再将围裙也取了下来,看看衣服没什么脏的地方,便就只洗一把脸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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