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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温静确实一直都是模模糊糊地说“可能是大师姐”
,从未说过什么肯定的话,加上那外门弟子倒卖燕枝旧物之事证据确凿,大长老也不能说温静有意要陷害燕枝,只得斥责她几句,叮嘱她日后不可再这样随意祸从口出。
事情查到这里,也就算是查完了,大长老将事实送过来的时候,燕枝也并无异议,只说清白已证,多谢大长老奔走。
她明事知礼,大长老也十分欣慰,宽慰了她几句才离开。
彼时燕枝与殷昼正在一处钻研如何用太素心经祛除炎毒之事,自然是一同听了大长老的话,等大长老走后,殷昼便笑着问她信不信这一切。
燕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那就说明给大家看的真相就是这些。
我是信也要信,不信也要信,既然如此,你说我信不信?”
她的目光在殷昼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是在笑,又似是在自嘲。
燕枝似乎回答了这个问题,又似乎完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将问题抛回到殷昼手里——她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呢?
“我知道有人要害我,我也知道是谁,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无论是那个外门弟子还是温静,他们都不过是个替死鬼,事情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正主儿的头上,这才是他这些年一直能缩在万剑崖的本领。”
燕枝这话说的甚是平静,好似还带着一丝笑容。
她平素里好似个只会修炼的木头,可她真要说出什么话来,便发现她是大智若愚。
就算是自己的事情,她都能够冷静到可怕的地步,宛如一个旁观者一样隔岸观火,洞悉一切,给出一个最残忍的结果。
殷昼什么也没说,他的手似是要落在燕枝的鬓发上,燕枝一抬眼,他的手却落在她的肩上,替她捻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下来的一片合欢树叶子。
原来不知何时,那满枝头的合欢花已经开始渐渐凋谢,叶也时不时落下一两片,飘到人的身边。
是初秋了。
殷昼没再说万剑崖的事情,他道:“天凉了,我替你披一身披风。”
燕枝本想说她压根不怕冷,可她似乎又参悟了殷昼的言下之意,于是并没有拒绝。
他是个很聪明的小白脸,说话做事从来没有多余的时候。
他问她信不信,是因为他不信;
他既然不信,就是他知道了什么;
而他不再提此事,却说天凉了,亲自给她添一身对她来说没甚么大用处的披风,是他并不打算告诉她,更甚至……是他打算自己解决。
他……他如今还这样弱,他能怎样解决呢?
亦或者换个问题,殷昼——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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