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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她到底有多高,因为她自胸部以下的地方,都被穿着青色背心的男子魁梧的身子所遮挡住了。
中年男子也不去理会躺在地上的女学生,他只是低着头在安安静静专心致志地切着他的猪骨。
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女学生。
只是,每当穿青色背心的男子切一次骨头,也就是屋子内响起“砰”
的一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女学生的头会往上抽搐一下,然后有重重地扣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女学生喘息着,缓缓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男人却没有回答她,他仍然是在切着,切着,生锈的菜刀砍在骨头上,也许是因为骨头破碎时候出尖锐的声音已经淹没了女学生虚弱的声音。
女学生渐渐不动了,直挺挺地瞪大着比天花板上的灯泡还大的眼睛,一动不动。
最后,就算“砰”
的声音再巨大,她的头却再也不会抽搐了。
夜深了,失眠的人还在失眠;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终于抵挡不住黑夜的诱惑,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身体**裸地交给了黑夜。
天亮了,天光像箭羽般四处乱窜。
熟睡一夜的人们开始苏醒过来,紧张忙碌的一天即将又要开始了。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一位中年妇女拉着垃圾场拿着扫把来到了这条长长的巷子打扫卫生。
天色还早,也没有太多的行人,巷子显得还是静悄悄的,除了几只眼睛闪烁着幽光的黑猫蜷缩在墙角偶尔出几声呜咽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详。
中年妇女进城来工作还不到一个星期,每天的工作就是从这条巷子开始,一直打扫到外面的小北路街道。
现在,她却突然看到了在墙角,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木箱子,木箱子里面放着一层黑色的塑料纸。
黑色的塑料纸的几个尖角露出来,在晨风中缓缓地向她招手。
中年妇女赶紧把垃圾车靠在旁边,往那个木箱子奔跑过去。
前几天她也曾经遇到过一只纸箱,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睡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的女婴,是遭人抛弃的女婴。
因此,她立刻想到的是,木箱里面装着的肯定也是一位遭狠心的父母抛弃的女婴。
中年妇女跑过去,想都没有多想就打开了木箱子。
木箱子里面的确也是装着一个人,不,不能说是一个人,因为那只不过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图案罢了。
一个血红色的心型的图案。
心型的图像多不胜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是,这一个精美绝伦的图案,却让清洁工拼命地尖叫起来,一声一声地尖叫。
因为,这个心型的图案,是由3000块模糊的肉块摆做出来的,每一块的肉大小都相差无几,形状相同。
而在心型的中间,是一位女生的头颅。
黑色的碎,灰白的眼睛,张开的嘴巴,以头颅延伸开去的,3000块肉块,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整个脸往外面仰着,疑惑地望着这个烦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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