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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吭地坐回了车里。
山强干笑两声,朝着普拉多喊话:“老,这有个懂道理的,说赔多少他来谈呢。”
然后转炎拓,招了招手:“来,你来谈。”
***
这条路算很偏,偶尔有路过的车辆,也有人站得远远地看热闹——敢挨近了看,因为头那伙人很凶。
也道个有没有林喜柔安排、暗尾随的人,过没系了,只要处理得像一起普通的撞车摩擦,那它就是。
炎拓过那辆本田,快近普拉多时,后排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
他。
在车里还戴墨镜,很怕人看他的脸吗?
炎拓觉得笑。
他在车旁站定,这样,管是冯蜜她们,还是路过的人,都能看他在“聊天”
——他设想过见面的地点,但最后,还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交谈最合他意,极致的坦荡下,包裹极致的秘密。
两人自报家门,算是互相致意。
“炎拓。”
“邢深。”
顿了顿,邢深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微微一笑,墨镜摘下。
这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温和、沉静,微带笑意,让人想起山水之间、杏花烟雨、幽远恬淡。
但是,那双眼睛……
“瞎子,看见。”
邢深居然是个瞎子?
炎拓看那双瞳孔被淡褐色近透明的翳遮蔽的眼睛,一时有点懵。
出于礼貌,管邢深看看得见,他都没盯着看,目光旁落、自觉地滑进车内。
车里还有别人。
邢深的旁边……
那是蚂蚱。
依然是小孩儿身量,穿了儿童款的橘色羽绒服,雪帽束得很牢,口鼻处遮着口罩——想这层织的“皮”
下头包裹的,是那样一个东西,即有理准备,还是止住毛骨悚然。
副驾上也有人,刚解开安全带,正着这头转身。
是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女人,炎拓很少用“壮”
来形容女人,但用在她身上,一点也违和。
炎拓最先注意的是她脑袋右侧纹的那条盘缠的蜥蜴,其次是鼻环——她似乎畏严寒,薄t外头只罩了件黑色夹克,面色漠然,一双眼睛闪着慑人的亮。
只是亮而,眼睛里,同样看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邢深给他介绍:“这是余蓉。”
顿了顿又添了句:“你说的任何话,她都能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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