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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洲惊惶无措地对身边的顾伯说:“你看得见沐哥儿吗?这该不会是沐哥儿的鬼魂吧?还是我在做梦?”
他掐了自己的脸一下,用劲儿到把皮肤都一下子拧红了,不是做梦?那难道是沐哥儿的鬼魂?看沐哥儿满身是水,脸还那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伯无力地点头,“看得到的。”
顾师傅撑着被沐哥儿弄坏的伞走过去,“别傻了,是活的。”
刚才还嚷嚷着要杀了你呢!
沐哥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刻之前他还气得想杀了丑八怪,可一见到他的模样,就什么气都消了。
要是、要是丑八怪好好悔改,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丑八怪的,“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许抛弃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顾雪洲想也不想地就点了头,“好,我不离开你,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沐哥儿吸了吸鼻子,嘴角不自禁地扬起来,扑上去抱住他的丑八怪。
顾师傅绕过你侬我侬的这俩人,走到站在门槛外的顾伯,接着又瞧见了后面跟着的缠着蓑衣斗笠的两个和尚,一下子明白了。
觉远大师双手合十,“顾先生。”
“觉远大师。”
顾师傅回了个礼,再去靠近顾伯,轻声问:“是不是你做的?”
顾伯无言地点了头。
老天爷啊,啧啧啧。
顾师傅摇头,投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劝道:“认了吧……”
顾伯既愧疚又无奈,“我怕啊。”
顾师傅怀里还揣着沐哥儿那儿来的两把刀呢,他附和道:“我也怕。
但事已至此,倒不如往好处想。”
他摩挲着沐哥儿掉落的匕首,“我想……这孩子大抵还是个可教的。”
“善哉善哉。”
觉远大师上前,“这次给几位施主添了麻烦,万分抱歉。”
“哪里,是我们给大师添了麻烦才是。”
顾伯羞惭地道歉。
“既然现在小施主安然无恙,看来也无意于我佛,那我们便不再打搅,就此别过了。”
觉远大师不疾不徐地道,他身后的徒弟默不作声地跟着师父作揖,他低头时,把头靠在顾雪洲肩膀上的沐哥儿也在看着他,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老秃驴可恶,可这个小秃驴偷偷放自己走,那就不报复他们了。
沐哥儿想。
顾雪洲和他在一个浴桶里洗了个热水澡,再灌下一碗浓浓的姜汤。
沐哥儿这几天累坏了,一贴在顾雪洲香香软软的怀抱里就睡过去了,睡得非常沉,梦里还在想,他现在弄清了是谁使坏了,不是丑八怪,也不是顾师傅,那就只能是顾伯,等着瞧吧,看他醒了以后怎么报复折磨这个讨厌的老家伙!
顾雪洲看他嘴角噙着笑,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好东西,万般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过几天就该给孩子的户籍上名字了,我都想好了,不跟我姓顾,就取这‘沐’字作姓,单字一个雩。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顺遂,像这句话上说的一样过得安逸自在,留着‘沐’字,这样一来,说不定他也能认回亲生父母。”
“木鱼……?”
顾师傅读了一下,很是无语。
这么和尚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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