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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妈妈显然被这“五百两”
的大手笔惊住了,但不过片刻就回过了神,点头回道:“夫人的意思,奴婢知晓了。”
闻者这方离去。
锦华堂烛影重重,宋氏亲自服侍了丈夫洗漱,便替执书阅览的德安侯锤肩捏背。
心中却总想着上回去法华寺,大师所言的琼姐儿命格与珏哥儿相冲的话。
德安侯生性敏锐,对着文字察觉到妻子的心不在焉,轻声询道:“珏哥儿怎么样了?之前张御医不是开了方子,你刚也派人跟我说没有大碍,难道是又起了变故?”
“没,没有。”
宋氏忙让丈夫安心,“朱大夫说只是调养不当,不打紧的。”
“这就好。”
许是早早承袭了爵位,肩上承担着振兴门楣的重任,故而德安侯年不过三旬有余,却养成了寡言少语的性子。
室内一时又静得落针可闻。
“夫人,您的药好了,是这会子喝吗?”
绿莲端了红木描金托盘进来,福身后询问。
她的药?
宋氏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是先前在清风小筑琼姐儿给开的四君子汤。
让绿莲近前来,自己亦走过去,望着正冒着热气的汤药,却没立即端起。
德安侯已搁下了手中书籍,正色道:“今儿琼姐儿回府了,给你来请过安没?”
宋氏即又转身,含笑作答:“回侯爷,琼姐儿刚回来就去拜见了老夫人,听说珏哥儿身子不适,也到过了清风小筑。”
“说是还给你把了脉?”
他显然是早听底下人禀明了,瞄向那端着的药碗,指着道:“这是琼姐儿给开的方子?”
见妻子点头,皱眉不悦:“简直是胡闹,你身子不舒服请大夫瞧了便是,哪能由得琼姐儿放肆,她个闺中姑娘能懂些什么?”
“侯爷莫要动气,琼姐儿能道出珏哥儿先前病症,妾身信她。”
说着似为了证明自己真心信任,端起那碗药就饮了下去。
汤汁入腹,温热感袭遍全身,倒是舒适了几分,回头又对丈夫笑着说:“琼姐儿是我闺女,其他人质疑,难道我还能不信她?”
德安侯见状,亦不再说些什么,只边拿起刚搁下的书边嘀喃道:“琼姐儿如今这样娇气,便是你们给纵的!”
“姑娘家本该娇养,琼姐儿又是打小身子就虚,妾身身为其母,自然该多疼惜些。”
德安侯没有再语。
次日清晨,宋氏服侍完丈夫更衣上朝。
还未再歇上,就见宋妈妈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夫人,四少爷似是又不好了,您快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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