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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不知这直白的性子是承了谁的,不过家中爹爹处事多有含蓄,娘亲早逝,便自想成了是随母。
“是。”
闻者无惊无讶。
陆思琼泰然,“王爷懂情,而思琼不懂,只当这是长者待我的关怀,未曾想过其他。”
“你还是在怨我。”
她这话似在使性子,然九王闻后却笑了,淡淡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接道:“我多年前一句话,却成了你今儿的回绝之言?琼儿,你我都是一样的人。”
“王爷指的是?”
一样的人?
陆思琼还真没想过自身与他有哪处是相像的。
九王却不再纠缠这一话题,只重复着先前问话:“你真的要嫁给景凡?你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但嫁给景凡,真是你心中所愿?”
“女大当嫁,总是要说亲的。”
陆思琼低了声,足下轻挪,立在了花坛旁处。
沿边植了些重瓣牡丹,开得繁艳芬馥,同边角未凋的白玉兰相映,彩蝶蹁跹。
她只是不想对方洞察自己情绪。
她曾任性过,那时的他理智守礼,如今怎又表现出一副罔顾一切的模样来?
陆思琼心中犯愁。
“与没有感情的人说亲,又有什么好?”
九王心有感触,“日久生情之说,也是要对人的。”
话落跟着绕道对方身前,细凝了再道:“你长大后,顾忌得多了,过去不会说这种话。
你的性子我了解,其实不是寡断之人,诸多说辞终究是对我的心态变了,其实上次见面,我就知晓。
只是,不亲口说一次,没亲耳听你的回话,难以说服自个罢了。”
见她不接话,无奈又道:“这几年母后总让我选妃,京中世家小姐亦不是没说过,我总以时机不到而推辞。
琼儿,终是我的错,总觉得等上一等并无大碍,实则却已物是人非,你早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
“人总是要变的。”
陆思琼受他感染,心烦意乱了道:“以前王爷也不是这样想的,过几年说不定就会有新看法了。”
“原来你是信不过我。”
九王理解之后,若承诺的开口:“这几年在外,身自漂浮,京中惦念的。
除了母后,便也只一个你。”
“王爷误会了,思琼不是信不过你。”
陆思琼解释:“只是想告诉王爷,您现在听闻思琼定亲,许是同当年思琼听到您要娶妃时的心情一般,并非是……”
非是男女之情。
她抿了抿唇,续道:“周府里这么多姑娘,从小王爷便对思琼好,难道是事出无因?”
说着福身,身姿交错时,她又添道:“思琼不做旁人的替身。”
九王滞在原地。
他这回没有阻拦,陆思琼拐入灌丛旁的小径,刚抬头便撞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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