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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横了她一眼:“本以为你进了清吏司,自然有正经事忙,没想到反而更清闲了,怎么,兵马司的案子结了?”
无奇本是问他的,却又给他反问,只好说道:“回王爷,目前还没有,不过……不过快了。”
“什么叫快了?到底多快?别拿这些推脱之词来应付本王。”
瑞王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案子非但关乎兵马司的声誉,还有两条命,已经死了的和将要死了的,你的所谓‘快了’,敢说给垂死何勇吗?他可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无奇遽然色变:“王爷……”
瑞王道:“你既然有了线索,就该一鼓作气的把事情了结,倒有闲心给人吃饭喝酒,你以为清吏司跟别的清水衙门一样,是让你去闲逛混日子的?你要清楚你做的是什么,你管的是官,而官,管的是人,很多的数不清的人,你焉知这些人里只有一个何勇?”
这话其实说的有点严厉了,毕竟无奇跟蔡采石林森他们从一早上到傍晚都没有正经休息过,只是碰巧蔡流风来请他们吃饭而已。
但是话糙,理却不错。
无奇心里沉甸甸的,之前见过的何家的老弱妇孺顿时浮现眼前,何大嫂的悲苦,何兵的无邪,以及苟延残喘的老婆婆,要是何勇在今晚上死了……
无奇的心开始乱跳,她缓缓跪地道:“殿下说的是,我知错了。”
正在这时,有内侍上前:“王爷,蔡学士来拜。”
无奇惊讶地转头,才发现在瑞王的仪仗之外,果然是蔡流风,身后两个侍从,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蔡流风给内侍引领着来到瑞王轿子前,跪地行礼。
瑞王打量着跪在跟前的两个人,竟屈尊降贵地起身出了轿子:“蔡学士请起。
不必多礼。”
虚虚地伸出手一扶,眼睛又瞅向无奇:“你也起来吧。”
两人谢恩站起来,瑞王打量蔡流风:“蔡学士这半夜怎么忽然经过?”
蔡流风道:“回殿下,下官是听说小奇还未回家,所以特来找寻。”
瑞王道:“哦……早听说了蔡家跟郝家有些交情,没想到交情超乎本王所想。”
蔡流风道:“小奇是头一天进清吏司办差,加上是跟愚弟同司,所以下官特请了他们去吃了一顿便饭以资鼓励,本是要送小奇回家的,只是有点事情稍微耽搁了,听说小奇尚未归家,实在放心不下。”
瑞王道:“原来如此,本王还诧异呢,蔡学士是个忙人,怎么就这么空闲,见天的请客呢。”
蔡流风微微抬眸。
瑞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极精致的檀香宫扇,轻轻一挥,淡淡道:“不过,那观荷雅舍的菜色着实不错,昨天本王也尝过他们的桂花鸭、香肚,味道清新鲜美,的确别具一格,怪不得学士一直往那里跑。”
蔡流风眉峰微蹙,不由扫了无奇一眼。
无奇遮着唇,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她没想到,那因为一时的爱心泛滥随手而做的一件区区小事,瑞王居然还能翻出来津津乐道,而且用的是这种透着些自得的语气。
他是什么意思,跟蔡流风炫耀他吃过那两样菜?
无奇搞不懂他的心意,但唯有一点最清楚,倘若蔡流风察觉瑞王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他们昨儿剩下的……或者说穿了,那、却不知瑞王殿下会不会恼羞成怒到当场叫人把她砍了。
幸亏蔡流风没有那么愚蠢,他的唇只轻轻地一牵,便不露声色地恭敬说道:“是,殿下无所不知,让殿下见笑了。”
无奇在旁边偷偷地松了口气。
此刻,先前派去找那落地车夫的侍卫回来,跟春日低语了几句。
赵景藩道:“怎么?”
春日上前道:“回王爷,那车夫不见了,兵马司的人也没发现,不过他们正在追查这辆马车,已经叫人阻止他们了。”
无奇听到这里,忽然心头一动:“殿下,这件事能不能别闹出去,尤其是别让人知道我牵扯在内?”
赵景藩看向她:“怎么?”
无奇说道:“要是给我爹娘知道了,他们一定会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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