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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裕出于对儿子的愧疚与疼爱,便越发宠爱王仁表,对康氏几乎是独宠了。
同安大长公主见了越发生气,这个死结便打得越紧。
(其实对于这个叔祖,王润是挺鄙视的。
但架不住人家是长辈啊!
不能说长辈的不是,那就只好忍着了。
)
康氏从原来的满怀希冀,到渐渐的失望失落,几乎要等到白头了,居然等到了同安大长公主重病的消息。
这让她如何不兴奋万分?但是她到底是个一般的内宅妇人,外面的事知道不多。
以为只要同安大长公主不在了,她和儿子孙子就能出头了,但是怎么就想不到,这驸马是因为公主而存在的,公主都没有了,还要你个驸马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后来唐懿宗的同昌公主,可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康氏惯会看人脸色,自然看出了王润的不喜,对于这个王氏家族里即将一飞冲天的小娘子,她可不会傻傻地去得罪,当下低了头,泫然欲泣道:“小娘子莫恼,是奴担忧公主的病情,在自作主张来等小娘子的……”
王润看康氏立即泪盈于睫抽抽噎噎的模样,顿时无语了,这十来岁小姑娘做这模样也就算了,你一个快当祖母的人了,作这个样子给谁看啊?
哆嗦了一下,一旁引王润进来的连大娘立即道:“这里风大,小娘子可是冷了?快进去吧!”
口中说着这话,却那眼睃着康氏,意思是你有完没完,罗里吧嗦的,想干嘛?
康氏一阵恼火,这婆子是公主的人,自然没把她这个妾放在眼里。
当下勉强笑道:“是啊,这里风大,小娘子快进去吧,别让公主久等了。”
“若是没有你,公主早见上小娘子了,小娘子又何必在这里受风?”
一道更犀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一看,却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阿练,声声如刀子一般割在康氏的心上。
康氏也哆嗦了一下,这阿练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影子,主子怎么样,自然影子也就怎么样。
但论犀利刻薄,还是没有原主厉害,倒也得了八分精髓了。
当下她的脸色更难看,勉强道:“小娘子快进去吧,我那里还有事,先告退了。”
说罢,带了丫头一溜烟走了。
这遁走的利落速度倒是让人十分赞叹。
阿练先让人请了王润进去,自己却是冷笑一声,对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啐道:“没用的东西,谁准你们放她进来的?”
其中一个丫头苦着脸道:“姨娘要进来,奴们都拦过了,可怎么也拦不住,她说要来看望公主,上门是客,怎么好拦的?她听说小娘子要来,就更站住了。
奴们怎么劝都不中用。”
阿练呸了一声,道:“客?什么客?她也配称客?瞎了你的狗眼了!
日后若是再来,只管拿扫把赶出去就是了!
还废话什么?——你们几个去打水来,给我把这里洗三遍,需得不留一点子臭味,若留了一丝气味,就都不准吃饭!”
王润她们走得慢,正把这段听了个全。
她原先还有些焦急,如今见阿练还有工夫发作侍女,便知道同安大长公主的病情并不重,心上的焦急便放下了三分。
待听见阿练颇得主子精髓的处理方法,不由暗暗咋舌。
连陪着来的缠枝绕枝也吐吐舌头,公主真的好厉害,阿练姑姑也好厉害,要向阿练姑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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