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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老姐妹都是年近五十的人了,也算是久不相见,还没吃上几口,那眼泪都落了下来,双手交握着不肯撒手。
谢青岚赶忙劝道:“可别伤感了,好好的,太妃难得来一回,外祖母也别光顾着哭,好好娘们一会子才要紧呢。”
又笑道,“不过也得将茶饭用了,这才有气力。”
胡氏看一眼她,破涕为笑道:“你这嘴愈发甜了。”
又吩咐秋瑟,“你去盛碗火腿来吧,煨得烂烂的。
太妃与我都上了年岁,仔细克化不动。”
“不妨我去吧。”
谢青岚展眉微笑,“秋瑟伺候外祖母得力些,若是我做的不妥帖,那才是受了罪。”
又一笑,赶在秋瑟前去了。
至于某货到底是因为饿得不行到厨房去偷嘴,还是嫌自己不妥帖,就见仁见智了。
见她快步去了,齐王太妃也是点头,直到门板合上,这才叹道:“你这外孙女儿倒是极为妥帖的,若不是安阳侯夫妇双亡,这丫头来年送入宫中去,即便不是皇后,贵妃也是当得的。”
又与她细细说了谢青岚方才呵斥赵蕴莲和宋驰的事,“满京权贵,几乎都是与陆家和傅家划清界限的,她明知此举会叫自己不被贵族所接纳,还是维护着陆家……总比陆兆南那厮有良心多了。”
说到陆兆南,胡氏眼光微动,避而不谈:“不说他,可好?”
又叹道,“你如今活得快活了,可不许来招我,青岚这丫头,但凡我有一口气,绝不能叫她如你当时一般进宫去。
旁人都道是做娘娘风光,你那些子苦,我却是晓得的。”
“也是,他们刘家,几个好相与的?”
太妃也是怅惘,“若是当年我站队站正确了,如今我与我儿,只怕尸骨未存。”
又握着胡氏的手,“我说句话,你也别不爱听。
青岚那丫头,与其叫她留在这陆府中,我情愿她入宫去。
这陆府才是那不得见人的去处!
我老了,眼睛却没瞎,你那孙儿喜欢青岚得紧是不是?先不论他有几分真心,光是余氏那性子,几人受得了?”
胡氏也是静默,转而哭道:“是我没用,护不得她。
只是阿昭已经没了,我又怎能容忍青岚……”
“你对阿昭的疼惜,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太妃悠悠一叹,“不过死者已矣,你也切莫伤怀。
好歹,青岚还陪着你呢。”
“我每回瞧见她,就仿佛见到了阿昭。
阿昭小时候,也是这么聪明伶俐的,她爹最是疼她……”
说到陆兆南,胡氏喉中一哽,还是没了声音。
太妃目光中满是坚毅,低声道:“你这老货,临了临了的,还要我为你担心不成?”
又道,“你不如听我一句劝,与陆兆南那厮和离了,也好过受零碎折磨。”
“这如何使得?”
胡氏道,“我与他好歹半辈子了,况且我若是与他和离,以他的性子,我想再见阿晖他们,也是难了……”
“那你就这样被他作践么?”
太妃沉了声音,满是怒意,“往日你不说,我也不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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