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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树木成林,绿叶繁茂,充满着城邑情趣。
温凉适宜的气候与蓝天青山相得益彰,让人不难在这座日本本州岛东北方的小城窥见其东西碰撞后发展起来的经济与文化。
眨眼间知闲来东北帝国大学已经一个多月了。
因为是广言学校公派的名额,他们统共来只来了三个人,另外两个都是刚毅的中年男子,虽说是算得上相互照拂,可总归不是那么亲切的。
好在知闲不是那么怕寡淡的性子,因此日子过得到也还说得过去。
语言不通不是问题,现在磕磕绊绊也算是能够勉强交流了;一个人上课也没问题,听不懂就记录下来再仔细琢磨;可是这吃饭,对她来说,可真真是个难事儿。
且不说上一世锦衣玉食,这一生跟着付萍,两个人最初离开晏家的那几年虽是日子过得清贫了些,但付萍手巧,在吃上可是从来不受委屈,也就把知闲一张嘴给养得刁钻了。
当初在法国,虽说是牛排咖啡的西式餐饭跟中餐大不相同,可好歹也是能接受的,到了仙台来,生鱼片寿司一类的东西,她着实是吃不惯。
菜市淡,偏偏料子又下的那般猛,她头一回吃饭没轻没重的被呛的眼泪与鼻涕齐飞,自此便是想起吃饭就头疼。
饭不可不吃。
知闲抱着手里的课本,脚步颇为沉重的往食堂走去。
唉,吃饭怎么跟受刑一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拿着叉子对着寿司戳来戳去,戳了许久才闭了下眼,似是痛下决心般将寿司送到了嘴里去。
知闲嘴里正含着饭,冷不防的眼睛被人从后面捂上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用阴阳怪气的生疏汉语在她头顶上响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请您将手放开。”
知闲努力的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认识这人的,便用日语回了他。
她话一说完,只听周围响起了一阵男生窃窃的不怀好意的笑声,知闲一下便明白过来这群日本学生怕是想要戏耍自己了。
早就听闻旅日的中国学生很是被日本学生瞧不起的,间或的也会有一些矛盾爆发,然而知闲所在的班级大家平素都是谦逊礼貌的,虽则生疏,态度却也让人觉得自然大方,因此她向来只当这不和是一个传闻罢了。
“拜托,小姐,你还没有猜出来我是谁,我不会松手的。
你快猜我是谁呀?”
虽然看不见,但是知闲可以想见这个男生嬉皮笑脸的猥琐样子,她不由得觉得恶心,抬手便拿叉子去扎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手起叉落,伴随着一声哀嚎,知闲迅速的站了起来,后面是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日本男生,并不是她班级上的人。
知闲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你这个下等的东亚婊-子,居然敢这么对我!”
男生捂着手,知闲这一下可是下手不轻,他手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有三道血印。
他依仗着人多势众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如果他是肯息事宁人的性格,好端端的又岂会来招惹知闲?
一个好侵略且目中无人的野蛮人。
知闲嗤笑一声,并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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