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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景望着窗外,几个大纸箱整齐地摆在地上,樱桃靠着一个圆弧形的落地灯,正和小月聊天。
小月笑得很开心,心情不错,积雪白得沉静,她姜黄色的羽绒服显得异常明亮。
不一会儿,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停在二人面前,孟佳从驾驶位跳下来,三两下就把地上的物件都搬上了车。
他在阳台看着车消失在视线中,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没停过。
她搬走了,也不知搬去了哪里。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最开始那种迫切想和她解释的心情,渐渐淡了。
他开始理性地思考,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19岁那年,他尚可把一些没处理好的问题,推卸给太年轻。
如今30岁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让事情变得更糟。
小月是个单纯的姑娘,而那时的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
第一次见面,他甚至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可炙热的眼神把爱慕表达得太直白,无法忽视。
如果不是太骄傲,就不会送她回家。
雄性的魅力烧红了她的皮肤,他忍不住再享受一会,这征服别人的快感。
如果不是太空虚,就不会进她的家门。
本想转身就走,可黑夜中她的眼睛发出明黄色的闪光,他读懂了这种渴求,发自本能地想满足。
如果不是太张狂,就不会要了她的第一次。
他吻着她,像抱着一朵烫手的花,从僵硬变得柔软,从惧怕变得顺从,他点燃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也点燃了他。
欲望冲上头顶,他已无法理智思考。
从前他做爱,只觉得自己像个动物,可那一晚,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男人。
虽然他早就体验了男欢女爱,已经是个技巧娴熟的“老手”
,可那一晚,却比他的第一次还难忘,还深刻。
所以当他在黎明时醒来,借着金色的光亮,看见熟睡的她,像一只洁白的小兔,蜷在被子里,只觉心中懊悔。
他轻轻地下床,把被给她重新盖了盖,床单上的血迹点点滴滴,像细细的针尖扎在他心口,他用力拍着头,暗骂自己是个混人。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像一个绅士,礼貌离开,而不是像一个野兽,肆意侵占。
他羞愧得想逃离,可他知道,自己必须留在这里,等她醒来。
如果她醒来时,发现他已经走了,一定如坠深渊。
如果她正在下坠,他必须伸出手接住她。
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他坐在飘窗上,看着太阳慢慢爬升,脑子很乱。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面前,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睡裙,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地说,“我是…”
“你是第一次,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他努力装着很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她是如此纯洁,却因为被自己强势掠夺,而担心被误解。
他看着她的脸,仔细地看,就像昨晚她看着他那样认真,不敢遗漏。
她双目低垂,长直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的鼻子高挺秀美,如精心雕刻一般灵动。
她的嘴红润娇嫩,嘴角却有一块淡淡的血印,那是他昨晚太用力咬破的。
他怜惜地捧起她的脸,想说句对不起。
但对不起只会让她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错的。
他想了想,只柔声说,“还好吗?”
这样的柔情蜜意,太不像自己了。
他以为可以像每次结束后那样,潇洒而冷漠地离开。
可面前的这个女孩,不是他以前经历过的那种女人。
他不想走,他渴望她的怀抱,她的温度,哪怕这种渴望会让他看起来多情而懦弱,也认了。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切断了他的回忆,韩东景掐了烟,咳嗽了两声,走向门口。
这个中午,他抽了太多烟,想了太多事,还是没有理清头绪。
“先生,您的快递,是易碎物品,麻烦确认无误后再签收。”
“好的,请等一下。”
韩东景把长条形的箱子抱进来,当着快递员的面拆开。
“没问题,谢谢!”
他关上门,自嘲地笑笑,好像是做了什么连他都感到意外,愚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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