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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荨荨笑够了,抚了抚眼角,“对不起……真的没忍住。”
“没事,不怪你。”
昂,这么好商量?
又听他接着说,“阿盛和十一他们跟我认识十几年了,哪回不是笑到肚子疼。”
只不过这几年,渐渐懂事了,渐渐明白他名字的含义,也不再笑了,反而多了惆怅。
“没试过改名吗?”
“不改。”
他眼底有着异样的执着:“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在边防驻守,母亲跟着去了,后来,在一次暴乱中,我父母失踪了,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但队里的人说十有八九是死了,尸体被狼吃了,找不到了。
我始终觉得他们没死,如果我改名了,他们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即使前方希望渺茫,也仍在心底坚守最后一丝曙光。
窗外大雪仍未停,眼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染上一层白霜,他等过一个又一个冬天,始终没等到他们。
其实他心里清楚,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可他就是不想放弃,名字是与父母之间最后依存的关系,为什么要改?
阮荨荨想:原来,真的没有一个人只是单纯地活在这世上,谁都有不愿被提及的伤痛,有人选择深埋,有人选择摊牌。
前者,选择让自己揪心;而后者,选择让身边的人揪心。
她一时无话,拍拍大包的肩以示安慰,“一定会回来的。”
大包发现,其实她并没有像阿盛说的那么蛇蝎,她其实很暖,她会安慰人。
……
阮荨荨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拆线愈合,脚伤也恢复得差不多,萧南生说她可以出院了,阮荨荨觉得不行,她得再住几天。
萧南生忍不住扶额,“你有病阿,没事干嘛要住院?”
“我是有病啊,伤还没好呢,再说,好不容易能从系里请出那么多天假,我才不要回去上课。”
“……你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我们医院床位紧张着呢,为了给你腾这个病房……”
话说一半,收住,直接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萧医生,周时亦最近在干嘛?怎么都不来找你了呢?”
她岔开话题。
萧南生低头继续在检查本上写,瞥她一眼,淡淡地说:“他来找我,又不是来找你,你激动什么?”
阮荨荨撇撇嘴,“谁说我激动了,我就随便问问。”
萧南生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哪里见过,“随便问问就问到十一?怎么不见你问阿盛和大包啊?”
“……”
“喜欢他?”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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