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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殿除了他,再没别的管事的奴才了。
他吓得腿都打圈儿,只觉得点翠会在梦中向他索命,但还是强提着一股气,佯作不知情,带着人处理了尸体,又弄干净了血迹。
毕竟,他若露出马脚,死的第一个仍旧会是他。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点翠也没找他索命,反倒是他自己,见着血啊尸体啊的,都不怎么怕了。
但是,进宝还是有些疑惑。
他见自家主子神色平静,看起来心情不错,便壮着胆子问道:“可是,主子,奴才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薛晏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进宝看那眼睛里没有凶光,就知道薛晏是默许了他问,连忙开口道:“那日那宫女撞死在仓库里,离主子也不算远。
主子武艺高强,明明能拦住她,为什么却任由她撞死呢?她若不死,带到慎刑司去,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
“问不出的。”
薛晏淡淡道。
“咦?”
进宝不解。
接着,他听薛晏说道:“指使点翠的人,是宫里的,这是他们的地盘,不比东厂那般束手束脚。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那宫女在慎刑司什么都说不出就意外死亡,让此事不了了之。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在皇帝面前畏罪而死,给那蠢货心里留个印象,好让他自己追查下去。”
进宝听他左一句“皇帝”
、右一个“蠢货”
,都是够杀一百个脑袋的话,听得他脊梁骨发冷,却又不敢反驳,只当自己方才是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那……陛下能查得出来么?”
他小心问道。
薛晏轻描淡写:“他没这本事,但用作警戒是够了。
那边的人谨慎,不会再放人进来了。”
原是因为这样!
进宝恍然大悟。
“只可惜,幕后主使怕是查不出来了。”
他叹道。
“怎么查不出来?”
薛晏瞥了他一眼。
进宝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又是一咯噔。
完蛋。
这个眼神一看,就是又有掉脑袋的事情要自己去做了。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进宝战战兢兢。
薛晏戏谑地一勾唇:“长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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