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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放亮儿,便如前日所说,祁安侯府的八两车驾浩浩汤汤,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门。
海亦渊靠在城外的白杨树上百无聊赖地打着盹儿,一见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队立时打起了精神。
“算你这小丫头有良心,没叫小爷等许久。”
海亦渊一个箭步窜到马车上,不顾车夫的阻拦径直钻了进去。
见状,景盛芜蹙眉道:“你来青州做什么?”
闻言,海亦渊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面色一肃,言道“韩非不简单,你可记得灵台寺上的叶朗?”
兵部尚书叶青之子,灵台寺她与海亦渊曾试探过他,可惜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去。
景盛芜眸色一沉,缓言道:“他与韩非之间有瓜葛?”
海亦渊点头,应道:“明确来说,不是叶朗与韩非之间,而是叶青与韩国皇室有牵连。”
“你是尾随韩非进入青州的?”
景盛芜心头有了几分明悟,海亦渊看似纨绔不化,实则绝非不分轻重之人,皇帝下旨命他迎韩国质子入京,若没有必要的理由,他不会撇下仪仗队孤身离开。
闻言,海亦渊眸光一闪,盯着景盛芜瞧了半晌,沉下嗓音面色郑重地开口道:“小丫头,回京我便进宫请旨,求皇上把你指给我做世子妃,你可愿意?”
景盛芜一怔,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儿:“好端端地你……”
话儿方出口却又猛地戛然而止,一张俏脸霎那间阴沉如水。
见状,海亦渊低声一叹:“你可知楚韩两国交换质子是谁的主意?”
景盛芜垂眸不语,海亦渊勾唇冷笑道:“是韩非自请入楚为质,你当真以为韩帝只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甘心叫他只身犯险吗?”
闻言,景盛芜心头一沉,猛地记起初见时韩非说的那句话儿。
“空净法师诚不欺我,你果真聪慧。”
空净法师,空净法师……
“老衲曾与一故人有约,关于三小姐的命数绝不透露分毫,今日也只能言尽于此,三小姐已然身在局中,逃脱不开,只盼来日物是人非时,三小姐能以一颗善心感念老衲今日所言,福兮祸兮,前路荆棘,三小姐须早作打算。”
脑中一遍又一遍地过着空净法师当日之言,景盛芜面色清寒,如是说,那位故人便该是韩非了?
她与他素不相识,他却挖空心思引她入局,好一个韩非!
现下想来容王府里头的那位不也是无端端地自个儿找上门儿来?
景盛芜银牙暗咬,沉声道:“那么你呢?渊世子又是知道了什么巴巴儿地找上我的?”
“小丫头,你……”
海亦渊剑眉拧作一团,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话儿也不肯再说。
景盛芜见状一颗心都似沉到了谷底,容楚,海亦渊,韩非,空净,这一刻景盛芜仿佛觉得自个儿的命运像是叫人安排好的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入迷局却无计可施。
念及此,景盛芜素手紧握成拳,眸色清冷地注视着海亦渊,一字一顿道:“如你所言,回京后叫海王爷到祁安侯府,议!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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