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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我所料,他让陈阿姨把病床摇起来,就叫我到床边。
“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缓缓地问道,“你家的那块盐晶带在身边吗?”
“放在招待所了,”
我答道,“您想看看?那我明天带过来。”
李先生缓缓地点点头,眼神中却似是还有更多的企盼。
我思量片刻,改口说道:“我现在回去取一下,可能要一个小时。”
“我等你。”
带着李先生那三个字,我火速往返。
原本李先生只是让我去拿盐晶,可自己心里却还有一事,又多揣上了一张照片。
这一路奔跑,心里一直揪着,生怕自己耽误了重要的事。
见我气喘吁吁地回来,他让我先喝水休息,自己便拿着那盐晶左右审看。
陈阿姨怕他看不清,还从护士那里借了放大镜来。
如此看过半晌,李先生便请陈阿姨回去休息。
“这阵子没顾得上给你讲故事了。”
我忙着摇头,劝他道:“您多休息。
身体好了,再给我讲。”
“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见我难过,只摆摆手,接着说道:“趁着还明白,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此前我正巧梳理了李先生的口述,自是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对。
如此交谈了一个小时,手头的笔记也记了几页,心里的问题却是越来越沉。
我见他已微露倦意,知道时间或许真的不多,便再不多想,拿出那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这是我在哈佛认识的一个同学。
您看看?”
拿着相片端详几刻,他喃喃道:“这身旗袍做得很好,以前就是这样的。”
“她是台湾去的,姓林。”
我轻声道,“我在重庆那几天,和她通过话。
她说自己父亲好像就是生在重庆。
我就说帮她查一查。”
“那天晚上我和她通电话,忽然觉着……”
我话未说完,却是见着李先生平静地把相片放下。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首诗—还记着那句话吗?你自己的,你要自己去找。
如果需要帮忙,内森,还有这边的梅主席肯定能帮你。”
他顿了顿,见我仍不太明白,接着解释道:“我的故事呢,也快讲完了。
不过有些事,我要是不说,你明白不了,终究是个遗憾。”
我见他心意已决,便收了心,坐下来静听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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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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