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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和撤了手,将颈边的长刀挪开一些,退开两步,随便寻了一处断裂落下来的木梁坐着,看向容堤:“那扇‘门’,要怎么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
容堤咬牙切齿。
“我怕告诉你之后,你会更不高兴。”
“说。”
曦和坐在梁上,绕了绕发间的紫藤萝,微微一笑:“我家住在洛檀洲,容堤叔叔,上一回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丢了一把断刀在我家。”
容堤的神情一滞,然后一寸寸地崩裂:“你是……阎烬的妹妹?你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你、你是曦和?!”
广胤唔了一唔。
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如此看来,这容堤的记性忒好。
然而,容堤的记性不仅如此。
只听他震惊地沉默了片刻后,又更加震惊地道:“你老子打败了老子七次,你来这种鬼地方竟然也打败老子一次……不行不行,重来重来,老子跟你打过!”
室内沉默了片刻。
曦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将你打败了第一次,还怕第二次么?容堤,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容堤了。”
若是容堤仍是当年洪荒之时脾气暴躁的魔界战将,她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棘手,但眼下他已经失去了肉身,元神受创被封印在这巫神柱下数万年,若是她再打不过,说出去也忒没面子。
容堤面色阴沉。
半晌,他开口道:“放开我,你们想要什么,说。”
广胤站着不动,应该是仍旧保持着警惕。
曦和却随便一挥手,解了他的定身咒。
容堤得了解放,动了动肩膀,想要弯下身去捡自己的长刀,但弯到一半又停住,在广胤凉凉的目光下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来,又瞟了一眼地上,然后抱起双臂,看着曦和,将她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咂了咂嘴,顿了顿,又咂了咂嘴:“真是想不到,当年还抱着阎烬大腿哭得死不撒手的奶娃娃,现在也能长成这样的大姑娘。”
曦和嘴角微微一抽,反唇相讥:“想不到,当年洁身自好的容堤将军,如今也寂寞到需要找男子消遣的地步了。”
容堤那模样看上去想要发怒,反复吸了几口气,还是按捺下脾气来,道:“你是父神的女儿,我卖你个面子没问题。”
他转向广胤,“那你呢,你个毛头小子,又是谁?”
曦和解释道:“他是邺战的后人,如今天族的太子。”
“太子?天族现在也有这玩意儿了?”
容堤瞪了瞪眼睛,脑袋似乎有些转不过弯来,“邺战那老王八篡位了不成?你不是幼君么?”
广胤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不满意他的用词。
曦和晓得容堤并不了解天地大战之后的事情,但也没那个闲工夫跟他一一解释,道:“数万年过去了,天地大变,哪能再同从前一样。
父神母神已经羽化,此事你即便在鬼域亦应该晓得……”
她顿了一顿,“我已不再是幼君了。”
容堤看了看她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怒意,道:“既然……既然你老子已经不在了,那老子也就不将那些账记在你的头上……”
说着这些,他忽然又怒起来,“不过你这么大喇喇地闯进我鬼域来,半句话不说就出手打人,还讲不讲道理啊?要不是看你是女人,又比老子小了足足一辈,老子早就将你一掌拍飞了……你来这半个活人都没有的地方,想要做什么?”
曦和心知鬼域之人皆心存狡诈,即便面对容堤这般脾性莽直之人,亦不可掉以轻心。
她道:“我们想要借你的地盘,去下面那一层。”
“理由?”
“外头发生了一些事,我必须见一些人。”
曦和道,“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容堤道:“没关系,我也不好奇你们外头的事情。
我在鬼域占地为王,和外头数万年不曾来往,你们外面就算天崩地裂,也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往一边的桌子上坐下,不料那木桌经过了一阵交锋已经很不结实,重量一落下来便立刻散架,他险些摔进木头堆里,脸黑了黑,好在广胤很识趣地将目光挪开,给他留了点面子,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面色沉静下来,“你们既然有求于我,那么,可想好了拿什么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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