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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润仰起脸,看到他们端着盆和水壶,一人的手上还捧着白毛巾。
意识到什么,她全身剧烈地抖动起来,那一刻忽然希望自己早点死掉,观察到她紧张痛苦的表情,秦羽点了支烟,惬意地长叹一声:“放心,我还是很仁慈的,没有对你用电刑。”
“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
被人扶起椅子的时候,江润疯狂地尖叫起来,死命扭动身子挣扎,“不然等我活着出去,我一定让你下场很惨!
我会一刀刀刮下你的肉!
我会让你后悔今天——”
她一侧头咬住身旁某个男人的手,那人出一声惨叫,生生被她咬下一块肉。
脸上挨了多少下也不得知,最后有人扯住她的头迫使她的脸仰起来,白色毛巾蒙上了她的脸,她还在“呜呜”
咒骂。
另一人拿着水壶开始往毛巾上浇水。
江润的呼吸立即被堵住,水直往她的她的鼻孔和嘴唇间流,她被呛得剧烈咳嗽,却有人用力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扭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她失去意识的临界点,毛巾终于被拿开,她嘴里喷着水,不停地咳嗽,鼻子进水厉害,整个脑袋痛得快要爆炸。
还没深吸一口气,毛巾又蒙了上来,水从未变成如此恐怖的魔鬼,仿佛无孔不入地灌进她的脑袋,她连幻想其他事的力气都没有,感官变得异常敏感,铺天盖地的水向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不知被淹了多少次,每每都是在快昏迷的时候拿开毛巾,江润的大脑已经陷入了眩晕般的混沌,整个人都在椅子上轻轻抽搐。
秦羽见她已经被折磨得崩溃,这才满意地作罢,命令属下看好人质便走出了刑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喂。”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润浮肿的脸颊。
她半睁着眼睛,脑袋微微晃动,双眼却没有焦距,意识陷入了诡异的幻境中,仿佛还是高中的时候,放学后她们一前一后奔跑着挤进地铁穿过大街小巷……
“喂,快醒醒。”
江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
“阿润,这里新开了一家李记面馆,很好吃哦。”
“啊,我要去尝尝,现在就好饿哎。”
“阿润,毕业后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吧。”
“不要,你不跟你家那位一起么?”
“江润,醒过来。”
略略有些严厉的口吻,江润睁大眼睛,慢慢有了反应。
眼前有个年轻男人,正托着她的头,皱着眉看着她。
墨绿色的头显得十分鲜艳。
“你,你——”
还未说话,眼眶却已先酸涩一片,混乱间还以为是那个晚上,她固执地站在寒夜中,绿头的青年递来一张纸巾。
“没事了,别害怕,”
男人把她身上的绳子扯断,楼住虚软的她,“没事了。”
江润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像是抱住了洪流中的浮木,指尖因用力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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