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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到后头去的陆夫人和两个妹妹有些犹豫,看着那高大而落寞的背影,陆夫人一咬牙:“算了,就当今儿咱们早收了摊子。”
齐洵站在摊子前,双眼注视着人来人往的道路,街上到处都是小孩子,跑跳嬉闹,围着各个小吃摊大方地掏出铜钱。
周围一圈,唯独他面前,空无一人。
“叔叔,给我一个甜糕!”
齐洵正发呆,忽地听见了一个甜甜的声音,他低头,看见摊子前,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娃。
小女娃娃挽着垂丫髻,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嘴角弯弯,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袄裙,手袖绑着系带,手中举着两枚铜钱,垫着脚朝齐洵晃了晃:“叔叔,够么?”
齐洵回过神来:“够。”
他装了一块甜糕进去,想了想,又装了一块进去。
正要递给小女娃娃的时候,小女娃娃甜甜笑了笑:“谢谢叔叔。”
小女娃娃伸着手,齐洵却没有递给她甜糕的纸袋。
听见她夹杂着临阳腔调和漠北腔调的可爱口音,齐洵又往里头加了两块甜糕,把纸袋装得满满,才递给小女娃娃。
“这么多!”
小女娃娃有些诧异,抱着满满一袋子的甜糕,皱了皱鼻子,朝身后提高声音,响亮喊了声,“爹爹!
娘亲!
过来吃糕糕!”
齐洵手里头还拿着夹子,呆呆看着小女娃娃,踟蹰着:“你叫什么?”
小女娃娃对着他嘿嘿一笑:“我小名巧巧,大名叫幸。”
“幸?”
齐洵舔了舔唇,问,“姓呢?”
“我姓贺兰!
全名贺兰幸。”
小丫头贼兮兮笑着,“我爹说,有我是幸运,娘说,有我是幸福,所以我就叫幸了。”
“叔叔……”
小丫头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我爹娘说的旧人啊?”
齐洵心里头一颤:“……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这次出来玩的时候,爹娘说了,来到丰州,看能不能遇上旧人,旧人在军营……”
贺兰幸笑眯眯道,“叔叔,你看着就像是军营的。
我家舅舅和小叔叔,都是军人,我可认得出来!”
齐洵有些慌张,手中夹子差点扔到蒸笼里,而这时,他听见了一个或许说是熟悉,又或者陌生的声音。
“小乖宝,你又买什么了?”
“娘!
看,这个叔叔给了乖宝好多糕糕!
您说,叔叔是不是旧人叔叔?”
齐洵垂着眸,根本不敢抬眼,手里头攥紧着夹子,心跳砰砰。
“……齐……陆公子,好久不见。”
齐洵慢吞吞抬起头,眼前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额前一层薄薄的碎发,眉眼弯弯,一笑间,一个小虎牙若隐若现。
齐洵不太敢认,正犹豫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身后。
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手里头拎着大包小包,慢吞吞撵了上来,嘴里头还嘀咕着:“我给你说不能给巧巧钱吧,你看看,小丫头这一路买了多少了,你也不说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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