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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尽弄些偷鸡摸狗的事,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阿霖都把他从夜店里捞回来多少次,要不是有人看着,怕是连毒都要吸上了。”
“别生气了。
孩子长大了呗。
那个叫什么的来着……对了,叛逆期。
我看电视上说,每个小孩都有叛逆期。”
沈嘉故昂首挺胸骄傲道,“叛逆什么叛逆,我就没叛逆过,你看我从小到大干出过出格的事吗?也别给那个臭小子找借口……居然和男人混到一块去了。
而且还是我的世侄。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沈家的大少爷同收养的世交之子谈恋爱。
我要怎么处理?他们会说我沈家没家教、仗势欺人、欺世盗名。
我这张老脸都要丢的不剩。”
苏蔚山垂下眼睫,“幸好老爷您发现的早,外面还没人知道。
咱把事儿苗给掐了,再把两个孩子给说说明白不就好了吗。”
沈嘉故揉了揉皱的发酸的眉头,“劝,怎么劝?你看那逆子把我给气的……”
他顿了顿,“真说起,其实这两个孩子放在一块,倒还是思珩好对付一些。
我自己的儿子,关起门想打想骂怎样都行。
难的是我那世侄,说到阿霖——说到阿霖,我到现在都还没怎么想通,他怎么可能同思珩在一起。
他那么优秀,长得又好看,从小追着他的女孩子都能从山顶排到山脚。
——我那混账儿子,是何德何能得被他看上啊!”
简直不可思议。
沈嘉故深以为然。
苏蔚山啼笑皆非,“儿子都是别人家的好。”
“我还是有点判断力的。”
沈嘉故轻拍桌面,惆怅之情有如灰姑娘的父亲发现自己不起眼的女儿竟然被王子看中。
“——你让我怎么相信思珩说的,两情相悦。
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他那样子,剥了他的姓,出门看看有哪家的闺女愿意给他糟蹋。
更不用说叶霖了。
一定是那个臭小子强迫他!
……那混账也干得出来!”
沈嘉故愁啊,他坐直身体,针刺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传来,他扶着腰哎哟了一声,赶紧招呼苏蔚山,“真是老了,蔚山,给我揉揉腰。”
苏蔚山按摩的手艺是专业级别的,一通揉搓下来,沈嘉故觉得自己那老腰可舒服了不少。
苏蔚山看着他紧闭着双眼,浓黑的头发全往后梳,露出整张雪白的脸。
叠叠的纱帘把天光过滤,照进屋里,落在沈嘉故的脸上,将他的脸部轮廓氤氲的格外柔和,睫毛又浓又长,下颌尖俏。
沈嘉故长得和早早过世的沈老夫人一模一样。
沈老夫人嫁进沈家前是一曲千金的一代名伶,眉目如画,水袖一甩艳惊四座,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
她当年急症病逝时四十多岁,看上去还嫩的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沈嘉故连这点也继承了来,儿子都大学毕业了,自己看上去却还是个年轻人一般。
他从小就暗暗不高兴自己被生的太漂亮这件事,每次被人说长得像女孩都得恼上大半日。
梳头发穿衣都把自己往老气了打扮,从不苟言笑,露出嘴角的梨涡那是禁忌中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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