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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沈嘉故都几乎没有休息。
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等人,光线又晦暗,不知怎么的,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有人动了他一下,将他放平,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他睡的浅,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到眼前这人,什么瞌睡虫都被吓没了。
“——叶霖?!
!
!”
叶霖淡淡地点头,“是我。”
“你怎么在这?”
沈嘉故不可置信地问,他刷的坐了起来,然后掀掉被子,站了起来,摆出好似战斗的姿态来,狠狠地瞪着叶霖,剑拔弩张,锋利的眼神如能化刀,绝对是要再叶霖身上剜下一大块肉来的。
叶霖倒是没有怎么样,反倒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掠沈嘉故一眼,说,“你又瘦了。”
“与您无关。”
叶霖这无甚所谓的态度让沈嘉故感到难堪,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竖起毛的斗鸡,而叶霖却是在水中兀自凫水的天鹅,神态高贵,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沈嘉故按捺住心里各种不体面的报复回话,好容易才让自己稍微礼貌那么一点点。
“您怎么会在这里?”
叶霖看着他,“自然是因为你在这里?”
沈嘉故笑了笑,“怎么?你要围观我被开膛破肚?看看我的肝还是肾?放心吧,绝对没你的黑。”
光落在叶霖的眼睛里,将那双眼眸照成通透的浅琥珀色,仿佛无机质般毫无情感,“不,我是在救你的。”
“救我?”
沈嘉故笑的更开怀,“我不用您救。
你看,我不就是在用自己的办法筹钱吗?”
叶霖摇摇头,“我是不想看你做出缺德事。”
沈嘉故愣一愣,不解其意。
叶霖继续说,“你忘了你在吸毒,有毒瘾吗?你是把你坏掉的内脏拿去卖,就不怕造孽?”
沈嘉故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十几天毒瘾没发作,加上最近又忙的晕头转向……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掉了。
“你一吸毒的卖什么器官?不能卖肝、卖肾,更不用说买血什么的,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卖眼角膜?卖了以后呢?自己也成了病人谁照顾谁?说不定还回肾衰竭肝衰竭,弄的自己也得治病。”
叶霖好似神佛般高高在上,“沈思珩,别再闹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会对你伸出援手呢?”
叶霖字字剜心,沈嘉故听得心口直发慌站都站不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走到绝路上去了,他是有多惨,才会连卖器官都没资格。
如果这样他都没资格,那他还能怎么办?他还有活下去的资格吗?……不不不,他有没有资格没关系,他只希望自己的乖孙孙能好好活下去。
他沈嘉故早就死了,他用自己的儿子的命继续活本来就不道义。
“你想怎么样?叶霖,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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