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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江蓉一直蜗居在家里,身无分文,与她最亲的姥姥家也是穷得叮当响,自顾不暇,一旦离了江家,她们孤儿寡母的,处境可想而知。
罗芳等人不认为她有这样的勇气与决心。
可万万没想到,江蓉竟然同意了。
“等我找好房子,我就离开江尾村。”
江蓉淡定道。
她打了宋正阳,万一他要追究责任的话,少不了也要惹上官司。
宋正阳的邪恶行为没得逞,反把江蓉逼走了,再想接近就难了,有些着急道:“江蓉,你想清楚了,一旦脱离江家,你们孤儿寡母得没个依靠,万一沦落到乞讨的地步,苦的是孩子。
你别怪姐夫没提醒你。”
罗芳瞪他一眼,恶言恶语道:“你劝她做什么,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们江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趁早走,我眼不见为净!”
江梅也假惺道:“就是,这些年咱们尽心待她,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也叫尽心待她,明明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亏他们还有脸说。
江蓉冷笑:“你们放心,就算我们母女沦落到乞讨,也绝不会求你们施舍一口饭吃。”
她答得干脆,倒令江家人有些措手不及了。
罗芳狠狠剜她一眼,难道死丫头早有预谋脱离江家,殴打宋正阳只是为了挑起事端?
如此一来,他们反倒不淡定了。
江蓉一走,谁来帮江梅生儿子?
接收到女儿女婿暗示的目光,罗芳无奈之下,把目光投向一旁不知所措的郑春花,气不打一处来:“妈,是不是你怂恿死丫头搞事?你想清楚了,她一个女人,孩子才多大,没有娘家帮衬,做什么都成不了气候。”
郑春花早被眼前一幕吓懵了,江蓉平时没少受罗芳欺负,但最后都会乖乖服个软回去,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动了真格,要脱离江家。
“孩子,你是不是中邪了,离家的话万万不能说,你会连娘家最后的庇护都失去的。”
郑春花驼着背走到江蓉面前,哀求道,“赶紧跟你妈服个软,这事就揭过了。”
江蓉握住老人皱巴巴的手,见她吓得哭出来了,于心不忍道:“奶奶,我想得很清楚,我不要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江家是她的娘家,每个人却豺狼野心,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们母女要是继续呆在那里,会被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剩。
她与罗芳正视,眼里闪着厌恶的光芒:“妈,我在江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必回去了。
这事到此为止,你们也该回去了。”
这就完了?
罗芳傻眼了,不知道死丫头是真傻还是故弄玄虚吓唬他们。
不,不可能,死丫头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拿什么跟他们抗衡?这一定是她的障眼法,想逼她服软,不追究她打人的事。
“哼,那你好自为之。”
罗芳越想越有可能,拉着江梅往外走去,想了想,又回头警告郑春花,“妈,别怪我不提醒你,如今死丫头翅膀硬了,你别拿我们江家的钱白养她们母女。”
郑春花脸一白,浑身哆嗦。
“阿蓉,你闯祸了。”
她流着泪,对江蓉怪责道。
在场的人也被村长江海力驱散了。
“江蓉,路是你选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江海力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蓉,也走了。
江蓉知道江海力的老婆跟罗芳沾亲带故,以前每次吵架,他不由分说就断定是江蓉无理取闹。
公正吗?对于江尾村的村长而言,是不存在的。
“村长叔,就不劳你费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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