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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嬷嬷道:“奴才比老姐姐晚一年,也有三十九年了。”
四十年一出,果然勾起了许多回忆,太后惊诧道:“有这样久了吗?”
高嬷嬷低声不语。
这时夏宣赶紧低声对太后道:“她们嘴上不说,可孩儿看的出,她们心里全是您,起居的作息全是按宫里的。”
见太后动容,又道:“她们自小带过我,再让她们老人家过来侍候我,我这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受用不起啊。”
太后道:“谁说哀家让她们一直伺候你们了,哀家是让她们教昭宁规矩的。”
“那您看呢,郡主的礼仪如何?”
夏宣道:“您也说了,不需要她抛头露面做大场面上的事,安静就足够了。
别嬷嬷们教她规矩,反倒教的她端起架子,那就不太好了。”
夏宣有理有据,先用感情攻势再分析利弊,一套说下来,弄的太后当真觉得嬷嬷们的确没必要留在国公府了。
他见太后犹豫,便对嬷嬷们欣喜的道:“太后说,一会你们二位不必跟我回去了,就留宫里了。”
太后怒视假传旨意的夏宣,但夏宣笑着求饶:“您饶了孙儿罢,您看看她们多高兴。”
果然,高嬷嬷和唐嬷嬷眼底有泪花,看的太后哪能不心软,道:“回来吧,哀家也舍不得你们。”
夏宣成功的解决了令雨楼头疼的眼线问题,内心十分得意。
虽还没离开太后,但已经把邀功的话想好了。
不一会雨楼回来,太后见没什么好交代这两口的了,便打发了他们走。
雨楼只是个郡主,并非嫡出公主,自然不敢奢望更多的待遇,能把她就这么给放了,已经叫她很满意了。
和夏宣跪安了,一身轻松的出宫去了。
等雨楼进了马车,夏宣刚骑上马,忽见宫门里跑出来了中官打扮的人,他以为临时有什么旨意,便下马去迎,谁知那太监只双手递上一封信,低声道了声:“是……让奴才给您的。”
说完,扭身一溜烟跑回去了。
偏偏最关键的,是谁派来的几个字,他没听清。
夏宣狐疑的瞅了眼太监的背影,抖落开那封信,大致扫了一眼。
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嫉妒的熊熊烈焰几乎将自己点燃。
回府的路上,不时勒着缰绳回眸望雨楼乘坐的车辇,时而心酸时而气恼,情绪之复杂,无法用语言形容。
雨楼换了辆小点的马车一直坐到她和夏宣院子的二门处,下马后对夏宣道:“哎呀,怎么坐到这儿来了,咱们回来得先去回声太太。”
夏宣冷冰冰的道:“彼此不待见,何必假惺惺的。”
说完,衣摆撩开,踏步进了院门。
大概是太后跟他说了什么,他终于想通,后悔娶自己了吧。
她也冷哼一下,跟着他进了门。
夏宣摆冷脸更好,总好他缠着自己,叫自己厌烦。
进屋后,两人各自换了衣裳后,各自坐了,彼此间不说话。
雨楼很快发现两个嬷嬷没跟回来,忍不住问夏宣:“唐嬷嬷和高嬷嬷呢?”
夏宣拨弄着茶盏,道:“我跟太后说,你不喜欢她们,想让我找茬打她们一顿撵出府去,太后信了,把老人家们留在宫里保命了。”
“你真这么说了?”
他重重点头:“没错。”
雨楼不信他会傻成这样:“我不信你说的话。
你跟我说实话吧,我知道你骗我呢,我想听实话。”
他道:“我跟你说实话,你跟我说实话吗?”
站起来,迫近雨楼,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她。
雨楼根本不怕他,哼笑道:“我哪点没跟你说实话,我说讨厌你,厌烦你,别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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