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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君然黑漆漆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波动,他看不见,掌心粗糙的木棍被人拉扯着带着他向前走去,他摩挲两下,慢慢跟了上去。
乔姝只顾着带乔君然往前走,以至于没看见刚刚乔君然跌倒的地方不远处有几枚带着寒光的小竹签,若是王二麻再走两步,就能踩住了,那一双腿也就至少得废大半个月了。
两人借着木棍一同来回,买完盐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乔君然沿着青石板缝隙回到房中,他夜里看不见便显少出来,只会待在自己熟悉的区域。
乔姝把自己屋里的煤油灯也拿过来,点燃了几盏灯,她看向正襟危坐的男人。
“现在能看清一点吗?”
煤油灯在黑暗中发出温暖的亮光,笼罩住整个屋子,乔君然眼前一片黑压压,朦胧之间隐约能看出女子纤细的身影。
他握紧袖摆,“无需浪费,我待会儿便睡了。”
乔姝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双眼,夜色下仿佛一颗蒙了尘的珠宝,她想起刚刚那个万分惊险的幻境,心头一梗,只取走了一盏煤油灯。
“我就在堂前腌肉,待会儿给你取水来,你有需要就喊我。”
乔君然点点头,沿着青石板的缝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乔姝把肉拎出来,把肉切成几大块,上下其手涂了一大层盐末,又在肉中间打了一个洞,找来家里的绳子串上,等明天出日头了便拿出去晒。
光有肉可不行,她把今天从何木匠那得到的钱数了五十个铜板出来,剩下的藏在卧室床边的砖头下。
看来明天还是得去县里一趟。
第二天,是乔君然要去书塾的日子。
他写了一手好字,一个月前被隔壁榄元村的“尚文阁”
破格选成了弟子。
榄元村离的远,走路过去得一个时辰。
乔姝醒来的时候,乔君然已经去上学了,她昨夜特地烙了六个饼给他放在桌上。
等她出门,院子里金色的细碎阳光铺了满地,小木桌上放着两盏煤油灯和两块饼,是乔君然给她留的。
乔姝洗漱完,吃了两口,便把那些肉挂在院子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锁好门向村口走去。
村口有牛车,一天跑一趟县里,若是有人想去县里就给赶车的老大夫塞十个铜板,管一天的来回。
乔姝昨天才拖了大半头野猪回去,在村子里又被议论了一回儿,坐在牛车上的几个妇人挽着手里的篮子咯咯的笑道,“乔妹子,今天去县里坐花轿啊?”
村里人还是朴实的居多,原来的乔姝虽然傻,但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家都像图个乐子一样逗逗她。
乔姝今日穿了件嫩黄的小衫,头上扎成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口,她抿着唇轻笑了一下,把钱给了车夫,坐上牛车,眼睛不受控制的往那些女人手里的篮子瞧。
村里的木匠少,但是擅长女红的女人多,小篮子里的绣鞋帕子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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