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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薄衣衫被水濡湿,十分贴合地黏在南泱身上,发尾和脖子尚还在滴水,襟口微敞,露出雪玉般的肌肤。
轻欢一脚刚刚踏进门槛,看见南泱这身形容,目瞪口呆,傻呼呼地抱着一堆戒尺愣在原地。
“叫你晚上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南泱眉间愠怒,往窗外一看。
黑沉天空勾着一弯细细的上弦月,周围不见一颗星星。
她声音戛然而止,气氛一时沉默。
空气似乎都凝固下来。
轻欢紧张地吞口水,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的心飞速有力地跳动。
许久,南泱才回过神:“哦……原来已经天黑了。”
“是……徒儿唐突……”
轻欢觉得现在说话莫名的不利索,差点把舌头咬了。
师父真的好美,是她见过最美的人。
虽然她一天到晚都呆在北罚也没见过几个人。
轻欢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现在状态怪怪的,有点晕,或许是浴池里的热气太浓了。
“你……拿着这么多木棍做什么?”
南泱一时没想起来。
“师……师父早先说的,叫我带着戒尺来找您……”
南泱走上前,靠近轻欢微微俯身,还未整理好的白衣和沐浴后身上愈发浓郁的梅花香气,都让轻欢心里一窒。
“我记起来了。
正好,就拿这一根吧。”
南泱抽出一根细长轻巧的,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轻欢傻傻地点头:“哦……”
“拿着它,去梅园等我。
今天就教你北罚入门剑法。”
轻欢一愣,赶忙恭敬跪下:“谢师父。”
晚风清冷,引起小面积的残落梅瓣儿轻轻飞舞,风顺着些许醒神的梅香吹入轻欢鼻中,和南泱身上惯有的味道一模一样。
北罚山地处极北,常年落雪,平常花草根本不能存活。
只有这一园梅树,常开一树粉白梅花,为这冰天雪地单调的白添上一点色彩。
南泱喜欢梅花,常来梅园打坐。
铺满地面的粉白花瓣好似仙境,一朵一朵盛放的小小梅花不但好看,更多时候也被拿来练剑。
有那么一段时间,南泱执着于用剑在细碎花瓣上刻字,且花瓣不能被力道打下枝头。
轻欢拿着戒尺在梅园里等待南泱,不知多久,肩头飘落了零星梅花。
南泱不知何时站到了轻欢身后,手里拿着一柄雪青长剑。
“你的警惕性真差。”
南泱嗓音淡漠不着情感。
轻欢并不转身,只娇俏一笑:“我知道是师父,所以才不警惕。”
尽管南泱身上的气息与梅园将近融合,可那才沐浴完的温热,还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种感觉,轻欢怎会认不出。
南泱摇头:“狡辩!
……之前给你的心法可好好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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