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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朱的侄子,既然老朱认了这个内弟,他也应该像朱文英一样叫马度的一声舅舅的。
可这家伙心高气傲,哪里拉得下脸来,再加上他曾是马度的上官,以官职称呼,别人也无处挑理。
众人下了城墙,骑马行至马度之前住的小院子。
当初带了马度离开,却没能带马度回来,朱文英心中颇不是滋味儿,重重的两拳砸在院门上。
里边立刻响起一声叫骂,“哪个不长眼的大白天的砸门!
看俺不揍烂你的腚!”
接着就传来抽动门栓的声音,吱嘎一声门就开了,张五六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子门框里。
待他看见门口的朱文英,立刻化作满脸的欣喜,不顾满手的泥巴抓住朱文英的胳膊,“都尉大人你回来了!
仗打完了!
老刘,老刘快收拾东西,咱们要去应天了,哈哈……咦,咋这么多人哩!
都事大人呢?”
张五六踮着脚尖儿,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在人群之中搜索。
朱文英心中一窒,胸中异常的憋闷,似乎欠了这小子什么似得,嘴上却不由得吼道:“滚开!”
一甩手就把张五六推到一边去,带着众人进了院子。
老刘拎着锄头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看见来人立刻跪倒在地,“草民拜见国公!”
老朱看着伏在地上的人,沉声问道:“是刘初九吗?”
老刘伏在地上头也不抬,“正是草民!”
老朱呵呵的笑道:“你这老滑头竟还没死!
怎得自称草民了,不想给本公当兵了?”
老刘回道:“回国公,草民已经被去了军籍,等打完仗就要跟着都事大人回应天当护院哩。”
他抬起脑袋在人堆搜索马度,却不见他的身影,“都事大人在哪儿?”
老朱的笑脸一僵,也不回老刘的问话,随口问道:“你拿着锄头做什么?”
“草民在收庄稼,都事大人走之前吩咐过的,说是这个时候应该可以收了。”
老刘随手一指院中的一角,原本碧绿的藤蔓此刻已经发黄。
老朱凑近瞧了一眼,“这是什么庄稼,本公怎得没见过?”
他出身农家,地里的庄稼他都认得,他伸手在藤蔓里扒拉一下,却没见着果实。
不等他开口问,老刘就回道:“都事大人说这种庄稼中原没有,是从海外带过来的,它的果实在地里面,草民这就给您扒出来瞧瞧。”
他拿起锄头把秧苗的根全部砍断,冲着根部就是一锄头,一个婴儿脑袋大小的红薯,裹着泥巴就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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