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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陈虻不死(第7页)

他也乐,脸皱出几个大括号:“可不也就过下去了么。”

我说:“你看你,现在也不教育我了。”

他一副长兄看顾遗孤的口气,“你现在已经挺好的了。”

我说你现在怎么样。

他说:“有不好的我也不告诉你。”

我笑,觉得我俩都大了,或者说,老了点。

过一会儿他还是没控制住,说:“给你挑个小毛病行不?”

这就对了。

他说,看你前两天博客里写“我抿着嘴往那个方向一乐”

,把“抿着嘴”

去了吧。

嗯,是,女里女气的。

立刻删了。

他说,哟我的意见还真挺重要。

“那是。”

我说,“你说什么我总是先假设你是对的。”

他得意:“哎这话我爱听,那我教育你这么多年了,你也反哺我一下吧,我现在对这世界特别失望。”

我说:“十年前咱们在‘东方时空’,你写过一篇文章《天凉好个球》,里头不是引过一句里尔克的诗嘛——‘哪儿有什么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

’”

离开“新闻调查”

之后,有段时间我主持演播室节目,有观众在留言里语带讥讽问我:“你不再是记者了,以后我们叫你什么呢?温室里的主持人?”

是一个记者,坐在哪儿都是。

如果不是,叫什么也帮不了你。

不管什么节目,都得一期一期地做,做完贴在博客里听大家意见,陈虻当年希望我们每做完一个片子,都写一个总结:“这不是交给领导,也不是交给父母的,也不是拿来给大家念的,就是自己给自己的总结。”

观众一字一句敲下评论,一小格一小格里发来,不容易,像电台时期那些信件一样,我珍重这些。

有一期谈收入分配改革,有位观众留言:“在采访中,当采访对象说到城市收入的增加比例时,本来人家紧接着就要说农民的比例,但柴静非要问一句‘那农民呢’,故作聪明!”

底下的留言中有不少人为我辩解,说这是节目节奏要求,或者需要这样追问的回合感等等。

还有人说这位留言的观众:“你用词太刺激了。”

批评我的这位写了一句话:“当年陈虻说话也不好听,现在陈虻去世了,我们也要像陈虻那样对待她。”

我心头像有什么细如棉线,牵动一下。

他说得对,去打断谈话,问一个明知对方接下去要谈的问题,不管是为什么,都是一个“有目的”

的问题,是为伪。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进步就是幸福。

我的起点太低,所以用不着发愁别的,接下来几十年要做的,只是让自己从蒙昧中一点点解缚出来,这是一个穷尽一生也完成不了的工作,想到这点就踏实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有年夏天,台里通知我参加一个演讲,题目叫“为祖国骄傲,为女性喝彩”

上学时我常参加演讲比赛,通常几个拔地而起的反问句“难道不是这样吗”

,再加上斜切向空中的手势:“擦干心中的血和泪痕,留住我们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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