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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擦摇头失笑,手指遥遥轻点费懋中,“你呀,民献若欲登科,仍需几年钻研打磨。
我看民受你,火候却是到了,下一科登科有望。”
说罢,费寀目视二人,示意了一番,拂袖长身而起,迎面走向朱厚熜一行人。
小桥流水之畔,草棚之前
一行人翻身下马,自幼随行兴府侍卫接过缰绳。
朱厚熜瞧着迎面而来的三人,心生感慨。
此时候距离已经极近,但见费寀一身天青色燕居常服,身形修长,长髯霜鬓。
容貌算不上和蔼,却因两鬓的斑白,凸显出几分沉凝的气度。
目光移向健斋公从子费懋中,观感又是不同。
这位下一科的探花郎、日后的湖广提学副使、大宗师,如今眉宇之间仍有几分青涩,却难掩其沉稳不凡的气度。
这一位,给朱厚熜的感官,与尚谦先生,又是迥然。
尚谦先生,与之相处,如沐春风,乃是温润君子。
这位,眉宇生态之间,却更多几分锐意。
再看健斋公长子费懋贤时,此人恍似仍旧沉浸于方才费寀的言语里,神不思蜀。
比之其兄,的确差了几分。
人未至,笑先闻。
费寀朗声一笑,见过礼,淡然笑道:“想必是兴府世子当面。”
朱厚熜还过礼,尚未出言,便见费寀又是郑重一礼,出言道:“阖族上下数十口,全赖世子相救,这才侥幸逃得性命,请受我一拜。
“
言罢,费寀拉着费懋中兄弟二人,便要拜下。
朱厚熜当下愕然,前驱数步,扶住三人,忙道:“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先生如此大礼。”
“非也,于兴府、于世子而言,许是举手之劳;可于我费氏而言,却是恩同再造。”
被朱厚熜扶着,费寀也不再坚持。
“如此,大恩不言谢,唯有铭感五内。”
说罢,费寀直起身子,也端详起这位兴府世子来。
他与兄长费宏不同。
自家兄长因身份使然,不好与地方藩府亲近。
且有宁府谋反在前,后有兴府裹挟北上湖广,只怕兄长心中顾虑更浓。
兴府世子此番前来拜谒,虽吃不了闭门羹,却也不会太过顺利。
只是,经历了江西的喋血亡命,亲眼所见战乱之景,见了无数人家破人亡,见了路边的累累尸骨,见了广信府城破时,满城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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