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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状停了,日头升了很高,尚眯了眯眼,以避开略有些刺眼的阳光。
“吾的头颅,是该浑圆许多。”
甲士将长剑拔出,对着尚言到。
“枭首以弃,暴尸三日,汝可有话要说?”
“吾自当死。”
尚摇了摇头,眼神悠远,似乎看到了些什么,他那双宛如豹子的眼中终于有了泪水。
“只可惜了,吾的妻,子,不想,她们会做了隶臣。”
说到这里,尚终于发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声怒吼。
“吾等既然知错,汝何以赶尽杀绝?”
“一颗贼人头颅,数十人为隶臣,十余家残破,张仲,汝要好好记着……”
“此,皆汝之所为.......”
剑高高扬起,反射的光芒和鲜艳的血红,花了张仲的眼睛。
一颗圆滚滚,豹子也似的头颅,掉落在地上,一路滚到张仲的牛车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但那句话,还停留在张仲的脑海中。
自己,做错了吗?
“呸!”
一大摊口水吐在了那颗豹子般的头颅上。
“抢孺子的功劳,便当知有此下场。”
“此时想到妻,子,抢功之时何不曾想到?”
就连在市场上工作的金布曹小吏,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执法而犯之,当真吾辈之耻,还敢狡辩。”
观看的人七嘴八舌,将其死死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战场之上,不是同袍,便是敌人。”
张仲微微一愣,转过头却看见老人担忧的眼神。
已经戴上了板冠的炭,也跟着接了一句。
“因利而不顾同袍之义者,便当死于律法之下。”
高台上宣读完罪状的法吏,突然出了声。
他说。
“若因犯罪者众而不罚,必有人众而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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