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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呆一会儿,就听见堂鼓敲响,三班人役喊完堂威,有人传话:“带萧朝贵——”
王头儿把萧朝贵带进大堂,走到堂下跪好,往上叩头。
知府余保纯问道:“下面跪的可是萧朝贵?”
“正是小人。”
“你可曾打死黑三儿?”
“小人不知道谁是黑三儿,谁是白三儿,反正我没有打死过人。”
余保纯宣判道:“黑三儿之死,乃其徒失手所致,与萧朝贵毫无干系。
念萧朝贵有疯病在身,允予取保释放。”
萧朝贵大喜,但又为难地说:“小人在广州无亲无故,怎么取保?”
余保纯恼了:“胡说!
你表兄已把保票开来,何言无亲无故?难道你又犯疯病了吗?”
“这个……”
萧朝贵一听,心里说:这可真新鲜!
我哪儿有表兄在广州哇?他忽然想起王头儿嘱咐他的话,马上叩头道:“是。
小人方才一阵昏迷,又犯了疯病。
现在想起来了,我在广州确实有位表兄。”
余保纯点了点头,吩咐道:“刑具撤掉,当堂释放!”
萧朝贵就这样被释放了。
萧朝贵出了大堂,站在知府衙门口,反倒为了难啦:上哪儿去呢?回店房吧,还不起店钱;回家乡吧,又没有路费;继续在广州谋生吧,又无出路。
这可怎么好呢?他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掌。
萧朝贵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王头儿!
只见这个王头儿满脸带笑地说:“萧爷,还愣什么?赶快跟我回家!”
萧朝贵听了,心想:这简直是做梦,我哪儿有家呀?还没等他醒过腔来,王头儿拉着他就走。
萧朝贵稀里糊涂跟着王头儿,顺着府衙大街往东走,又拐过钟楼南街,来到越秀山下的一所宅院门前。
萧朝贵抬头一看:这所宅院很是讲究,青砖砌成,卧砖到顶,黑大门,高门楼,门前有上马石和下马石,门口还有几个值班的小伙子。
他们一见王头儿,忙打招呼说:“您来了?”
王头儿一抱拳:“各位辛苦了!
二位首领可在?”
小伙子们说:“在里面等着呢!”
说着,有个小伙子在前边引路,王头儿就带萧朝贵进去了。
萧朝贵进到院里往四外一看:这院子可真大呀!
左一层右一层的,每个院里都有不少人,有的练习枪棒,有的打拳踢腿,还有的低头在写什么。
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不知都是干什么的。
萧朝贵跟着王头儿来到一所正房门前,那个小伙子先进去报信儿,王头儿和萧朝贵在台阶下等着。
时过片刻,就听屋中哈哈大笑,接着并肩走出两个人来:一个身高五尺挂零,白面黑须,明眸大眼,身体键壮;一个身高五尺,细眉长眼,体态端庄。
王头儿见了,急忙施礼,说道:“二位首领可好!
王充有礼了。”
这两位拱手还礼,往屋中相让。
萧朝贵谁也不认识,也不知如何打招呼,就跟着进屋了。
走进屋内,王头儿才介绍说:“我说萧爷,您的官司能够了结,全仗着这二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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