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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太太对三房的儿子阮远章是有偏心,毕竟是日日在她膝下尽孝心的,房中是有一方姨娘都是冷落的。
她手里的佛珠拨动起来:“若是丫鬟都有了动静,你让下人们的嘴如何管得住。”
冬紫来笑眯眯,不动声色:“若是有了动静便抬了姨娘便好,总归都是三房的子息,媳妇都是放在心上的。”
阮老太太被呛的说不出话。
阮安玉倒是佩服这位继母了,老太太的意思在清楚不过了,通房丫头服侍应该,事后避子汤药必得周全,偏偏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这个继母上辈子怕是个菩萨娘娘吧。
罢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她瞧瞧走到阮双行跟前,把手里的鲜花饼献宝的给他,“二哥吃!”
阮双行捏着茶盏目光落到外头。
好吧,被无视了。
这时,外面丫头通禀:“老太太,四姑娘、五|姑娘到了。”
阮安玉转头,就见两个少女走了进来,一高一矮,一个扶柳姿态,娇媚婉转,一个高傲清秀,不蔓不枝。
高的是大房的嫡长女,排行老四姑娘的阮安倩,矮的那人是二房岳姨娘的女儿,五小姐阮安涟。
这两人关系不好,可说是势如水火,妥妥的嫡庶问题,嫡出的看不去庶出的狐媚子做派,庶出的看不起嫡出的清高模样。
阮安涟嘴巧,一一给长辈问安,又给姊妹兄长问好,见着站在阮双行旁边的小妹,微微笑开口,“六妹妹,二哥身子才见好,你可不能在胡闹他了,若是耽误了学业,便是有人要说你不懂事。”
阮安玉觉得这话夹枪带棒的,正欲开口驳斥,阮双行已经先一步开口,“多谢五妹妹记挂。”
他看了小妹一眼,目光似有警告。
阮安玉明白的憋嘴站到她旁边,乖乖附和,给找事的人行礼,“谢谢五姐姐挂念我和二哥了。”
阮安涟还有点意外小妹没有张牙舞爪,最后在嫡母赵长竹的点头示意才入座、
刚刚入座的阮安涟接过丫头端来的香茗,纤长的手指覆着杯盖,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一个十岁大的小姐,能有这番风度,怕是那岳姨娘下了不知多少工夫。
她目光又落在阮安玉头上,一副稀奇,“哟,今日六妹妹倒是也来了呢,还来的这般早,倒是不知道今日这早膳有什么好东西呢!”
阮安玉内心腹诽:就是来的又早又会卖乖。
“感情你来给祖母请安就是为了吃东西的?搞得我三房苛刻你了一样,自己要搞个弱不禁风的模样,吃得比我房里的鹦鹉都少。”
阮安宁看同房的庶姐,眼中鄙夷,“成日就要搞点事儿,弄得咱们家你最可怜似的。”
“七妹妹这话,是说我在自己家不能自由说话了?”
阮安涟道。
阮安宁是个急性子,不喜欢这娇柔作态的庶姐,“这里说话最自由的可不就是你了,进来就挑拨二哥和安玉的关系,生怕这二人不能在给你大清早唱个堂会了……”
“七妹妹这话说得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不过是诧异六妹妹也来请安罢了。”
阮安涟便是委屈起来,就因为自己是庶出,便是要受这个同房嫡出妹妹的气,自己周身的做派,那点上不来台面的。
阮安宁看她还闹起来,哼哼唧唧,捏她话里的刺,“你的意思便是六姐姐不来请安才是对的,你这话传出去了,倒是以为你院子里面嚼舌根呢!”
两人唇枪舌战几句,阮安玉站在阮双行旁边哇了一声,“二哥你看,书里的同室操戈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阮双行眼底浮现笑意,“你还知道同室操戈了,也对,你一向做的最好。”
面对讥讽,阮安玉很无力,“……二哥,我真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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