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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东西进屋,撕了几张白纸夹进去,确认够厚实,一并塞进信里。
用蜡烛滴在信件的开口,然后拿过旁边刚刻出的印章敲上去,等着烛油凝固。
最后提起笔,在正面写上两排小字:
——水东县百姓血书陈情
——何兴栋呈上
方拭非收好东西,又要出门。
林行远倚在门口问:“你又去哪里?”
方拭非说:“去找何洺,一起走吗?”
林行远惊讶,方拭非竟然会主动带着他。
去就去呗,反正天色还早,也没什么事。
王长东不可能关押何洺,也没权力处置他,只是将人关在房里,命人观察他的举动,不许他外出,以免他做出什么销毁证据的事情。
索性何洺也知道如今的局势,没想过要出去。
软禁……就软禁吧,起码比外面安全多了。
何洺从醒来之后,何兴栋跟何夫人就一直陪着他。
缓了神,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眼睛直直盯着床顶,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何夫人毕竟只是个深闺妇人,没见过这样的。
低声啜泣道:“儿,去找那个王长史问问,给你爹请个大夫吧。”
“别去了,我没事。”
何洺说,“我只是想躺一会儿而已。
你别在我面前哭,哭得我头疼。”
何夫人拍他胸口:“你这个没良心的!”
说着起身走向门外。
何洺又对着何兴栋说:“去照顾你娘,别让她一个人。”
何兴栋:“爹。”
何洺:“去吧。
你长大了,得明白事。”
何兴栋点头:“我知道。”
屋内只剩下何洺一个人,他静静听着外头依稀的说话声,湿了眼眶。
年过半百的人捂着嘴低声悲戚。
又坐起来,用袖子擦干净脸。
埋头一片胡思乱想。
这时屋外传来何兴栋略带愠怒的声音:“方拭非,你来做什么?”
方拭非:“我有话想跟何县令讲。”
“……我不去找你,你也别来找我爹了。”
何兴栋无力道,“方拭非,你别逼我恨你。”
方拭非:“我有话跟他说。”
何兴栋:“他不想见你,他现在很不舒服。”
何洺整理了一下心情,在里面说:“让他进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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