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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长急忙道:“不,不是臣!”
说完这句就没了,顾登恒等了片刻等不出下半句话,怒气反笑。
好好好,他早该对这孩子绝望了。
这么蠢,是他生的吗?样样随了他那身份低贱的母亲,真是——气死他了!
方拭非头疼啊,急得想上去托他的屁股。
五殿下会因为怕牵连顾琰来向陛下坦白,让方拭非对他改观,她也会对这孩子觉得太过可惜。
他跟顾琰不一样,跟那狡诈阴险的三殿下也不一样,这孩子是真的天真纯良。
母亲早早离世,没人真正关心他。
在宫里捧高踩低是常态,顾登恒为人严厉,几位兄弟又不喜,他日子过得很是艰苦,自然导致了他懦弱胆怯的个性。
他自幼被赶出宫,不像正规皇子那样接受过宫学教导。
读书学字,敷衍了事,年纪轻的时候不懂事,白白荒废了年华,如今才成了这般。
可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方拭非扯了扯顾登恒的衣角,窃窃私语道:“陛下,五殿下也是深受其害。
出事后,他前去找顾侍郎言明此事,想要补救,是顾侍郎让他不必声张。”
顾登恒咋舌。
他能不知道吗?自己这孩子有多少出息他心中当然有数。
如果顾泽长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哟嘿,他说不定还要对他改观一下。
可顾泽长嘛,也就是被人骗的料。
顾登恒也低下头,问道:“你们在荆州,究竟查到了什么?”
方拭非眨了眨眼,小声说:“查到他们贪污了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不属实,方拭非瞎诌的。
顾泽长埋头,一时没看见桌后的方拭非,以为顾登恒是在跟自己说话,小声试探道:“陛下您说什么?”
“三十万两?”
顾登恒眉头一跳,就知道方拭非这人不老实。
抬手又要去拧她的耳朵。
方拭非急忙改口,信誓旦旦道:“二十!
二十万两!”
差不多了。
各个地方补一点,赔二十万两不亏!
可顾登恒还是不满意:“二十?!”
二十万两,不管是谁,都够剥十层皮了。
贪污是一点一滴来的,要人家一次性吐出来,不现实。
他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但在皇位坐了那么久,心中还是有数。
“十万两!”
方拭非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说,“真的,陛下。
他们单在宣州一处,就骗出了两万两白银。
恰逢宣州旱情,直接逼死了一位本地巨商。
宣州县令也颇为过分,实在让人闻之心寒。”
顾登恒暗自思忖片刻,挥手说:“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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