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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道,有盛必有衰,有生必有亡!
大宋建国百年,如今气数已尽,该亡了!”
……
失败者总是有许多失败的理由,胜利者也总是有许多成功的理由,尽管这些理由很多时候不合理,有的甚至是荒谬,可是却很少有人反驳,因为成王败寇,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而赵朴也没有反驳,静静的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金军将领说完。
“我大宋败了,所以要签订城下之盟。”
方玉冷笑道,“可败的不只是这一次?当年匈奴单于兵围白登上,汉高祖刘邦险些做了俘虏,最后被迫和亲,将女子嫁于草原,并送上无数嫁妆。
当年,五胡乱华,无数胡人入侵中原,万里江山尽数是胡虏;而到了前朝,唐高祖更是屈辱求和,无奈的向突厥臣服。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屈辱求和,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一个金军将领道:“汉狗,那为何不全数答应元帅的条约,只要答应元帅的四条条约,我金军必退!”
完颜斡不离沉默不严,恍然间已经明白了什么。
“汉高祖白登被围,几乎被俘,这是大屈辱,引来的是汉人仇恨,几十年后汉武帝出塞,横扫草原,匈奴几乎灭族;五胡乱华,逞强于中原,却引来武悼天王的杀胡令;唐高祖屈辱求和,可是李药师出兵破灭突厥,擒拿住吉利可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自从三皇五帝以来,我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位于天地中央,宇宙之天元。
泱泱华夏,好似一头雄狮吼哮森林,所到之处,东到大海扶桑,西大大漠碎叶城,北到北海草原,南到无尽森林,声威远播,八方来潮,被称为天朝上国。”
“可是如今这头雄狮沉睡了,民之血性丧失,在醉生梦死中迷失了自我,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严,先是屈辱于契丹,后世丧权于党项,如今又辱国于女真。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这头雄狮不会永远的沉睡,当他再度苏醒的时刻,他会吼哮天地。
那些曾经侮辱过他的,要报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先辈犯过的错误,要后辈来还;暴君犯过的错误,需要苍生来还。”
“元帅可以尽情的侮辱我,也可以尽情的的向我朝皇帝提出苛刻条约,甚至可以攻破汴梁血洗汴梁,可俘虏我朝君主,因为元帅是胜利者。
可要记住,这必然为后世埋下仇恨,胡人无百年运,希望元帅的后人也如元帅这般强大。
一时的胜负,一时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一时胜负在于力,千年胜负在于理!”
“大宋败了,但是不会永远败。
睡狮在沉睡,所以你们赢了,但是他不会永远沉睡。”
“请元帅出兵吧,最好攻破汴梁,擒拿住我朝皇室,让我朝皇帝如猪狗一样活着,尽情的侮辱,然后血洗汴梁,最好来一个汴梁十日屠,刀锋七日不入鞘。
你们给我们带来了耻辱,可是我要感谢你们,耻辱让我们觉醒,复苏了骨子中的血性。
当血性回归的那一刻,就是睡狮觉醒的那一刻,也就是走向鼎盛的开始,也就是女真衰落的开始,胜负逆转的开始。”
顿时,帅帐内内静悄悄一片,鸦雀无声,都被这位皇子的话惊呆了。
完颜斡不离见过太多的使者,使者无非是两类,一类使者多是被淹屈膝,多毫无尊严,好似狗一样匍匐在身前,献上礼物、钱财、美女、土地、牛羊等等;一类是大谈任意道德,说出金国进攻违背道义,违背两国友谊等,宁死不屈,宁死不答应苛刻条约。
这两种使者,前者是哈巴狗,后者是腐儒;前者缺乏骨气,后者缺乏实际。
只有这个使者,很是奇怪,他没有大讲任意道德,也没有献上礼物,溜须拍马,只是实际的说出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客观的指出签订苛刻条约带来的负面影响。
“胡人五百年运!”
一时的胜负,一时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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