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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听:‘我乃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嫡子,国家至亲。
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
今幼主嗣位,信任奸回,屠戮我家。
《皇明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
今祸迫予躬,实欲求死;不得已者,义与奸邪不共戴天,必奉行天讨,以安社稷。
天地神明,照鉴予心。
’你们听听,多么冠冕堂皇啊?都是一派胡言!”
他将奏报一把摔到地上,沈若寥还是头一次看见建文皇帝发这么大火。
齐泰终于出列道:“陛下不必过于焦心。
燕贼只不过是走了好运,收买张信背叛朝廷,才得以侥幸起兵成功。
但是他想一直成功下去是不可能的。
北平周围有重兵围困,都督宋忠、耿瓛等军正严阵以待。
燕贼军队初集,人心涣散,是打不出北平的包围圈的。”
廷上低低地升起来一片赞同之声。
朱允炆点了点头,轻声道:
“齐爱卿言之有理。
只不过,朕待张信不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背叛朕,投靠了四皇叔。”
沈若寥在心里暗笑一声。
你们没想到,我可是亲眼看着燕王和朱能一点一点培养起张信的感情来,他成了燕王的人又有什么稀奇,郭资、墨麟、吕震都是燕王的人又有什么稀奇,北平的所有军队,包括通州、遵化、密云三卫都统统投降了呢,没有一个北平人会感到奇怪。
看看人家燕王是怎么收买人心的吧。
他才不是像你们说得这么简单,只靠了一个张信成事。
整个起兵过程的每一个环节,都在燕王的把握之中。
就算是张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这枚棋子从一开始就被燕王握到了手心里,朝廷还有什么话说。
黄子澄道:“陛下,燕贼既已公开造反,当务之急是调集军队,命将出征啊。”
朱允炆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朕岂有不知。
可是黄爱卿,你倒跟朕说说,朕该派谁来挂这个帅呢?”
黄子澄闻言微微一愣,竟然张口结舌。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退回列中。
朱允炆看向齐泰。
“齐爱卿,你是兵部尚书,你说该由谁挂帅?”
齐泰正眉头深锁,显然正在努力思考,半天不说话。
姿容丰美的卓敬站出列来,不紧不慢地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莫如由魏国公挂帅最为合适。”
朱允炆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徐辉祖来。
“朕派了他去北平坐镇指挥这次行动,他倒是怎么指挥的,弄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又在哪儿,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徐增寿答道:“陛下的密令一下,魏国公当天便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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