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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你好歹还有珠少爷不是。”
夜来香突然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
你到我那儿去。”
“你那儿?”
“我在姚家药铺里有一间屋,珠少爷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睡在药铺里。
明天晚上,你来药铺找我,没有任何人会被打扰到。”
“……”
沈若寥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夜来香见他犹豫,又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事先告诉珠少爷,他反正不睡在药铺里,他不会在意。”
沈若寥道:“香儿,你知道他其实心里并不高兴,你知道他想要娶你。”
夜来香道:“他想不想娶我并不重要,姚家大少爷最终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娶我的。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结局。
他也清楚,其实我跟他只是在互相利用,彼此交易而已。
他早都已经习惯了。
他不会高兴,不过我既然横竖不会跟他在一起,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高兴,有没有你都一样。”
她等了片刻,不见回答,小声催促道:“你说话啊,说你一定会去,说让我等着你。”
沈若寥望着她,好不苦楚。
“香儿,这个诱惑太大了,说不很困难;可是,我是软禁在此,并不是度假,岂能如此逍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夜来香笑了。
“沈若寥永远是沈若寥,天生的贱命。
我回头会跟道衍大师打招呼,到时候你只需要道个别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沈若寥睁眼,夜来香已经不在身边,一如既往。
一整天,他心情抑郁到极点。
姚表离开后,他走出房门,在竹林里转了转。
青翠的竹林,阳光点点下来。
仿佛依稀之间,又有琴声悠悠地起来,他顺着琴声望去,南宫秋正坐在林间抚琴,长发垂腰,一袭浅色长裙,随风轻轻飘散,仿佛一朵巨大的水草。
秋儿,你现在,又怎么样了?但愿已经离开京师了吧。
洪江对你好吗?你们现在在哪儿?回武陵了吗?
我当初不应该带你出来,不应该。
我不应该娶你吧?我不知道。
曾经想起晴儿,满心都是痛心疾首的悔恨。
为此我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生怕再伤害你。
到头来,这伤害还是无可避免。
我或许一开始,真的不该带你出来。
我只能庆幸你身边还有洪江。
他应该对你比我好吧?他能不能让你忘掉我?
南宫秋只是弹琴,并不答话,甚至不抬起头来望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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