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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晏厉声道,在向雪的帮助下,极快的寻得了这个白发道士的去处。
“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啊,贫道活得够长了。
看透了,真的看透了!”
一百二十年,石晏、向雪两人相视一眼,宛若少年的脸庞,如何能让人相信此人竟活了一百二十年,石晏喝了一声:“别糊弄人了,识趣的乖乖跟我回宫,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啰嗦什么!”
向雪瞪了石晏一眼,睨向道士:“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天意啊!
天意啊!”
道士忽哈哈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一百年了,真的想不到啊!
罢了,罢了,生死成败一念间,我欠的债,该还了!
这有一份卷轴!”
只见他从圆木座捣腾出一个卷轴,往后一扔,正抵石晏脚跟前,继续说道:“这份卷轴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似等了一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天意啊,天意!
天意如此,任凭人怎样算计,都无法逆转。”
“噌”
一声,圆木座一滑,直直摔下悬崖,最后落入眼眸的是飘散而起的白发,如雪,白得晃眼,只眨了一下眼,眼前再无人影,石晏忙急步到抵悬崖前,冷冷的风拂过脸颊,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
萧凉宸手攥着小圆筒,深邃、犀利的眸,带着忧伤、带着迷茫,如果先前对她那些忽冷忽热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如今,真的是有一个极好的诠释,只是,心中更疼,伤得更痛。
这些难于承受之沉重,压迫着她,而自己,丝毫未曾觉察到,只道是她的任性、是她的骄纵,何曾想到,苦苦挣扎的是她啊!
他冷冷笑了一声,枉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的权力,枉他有着骁勇善战、无所不能的黑骁卫,却连这点安心都不能给予她,让她陷入如此境地。
若不是令人清理景仁宫的每一个角落,料是发现不了隐藏在梳妆台后的小圆筒,发现不了隐藏着的惊天秘密。
只是,你又何苦?为何不跟我道破缘由,倔强到自己躲起来,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一切?宁愿,你将所有的重压都给我,我替你做主。
“皇上!”
尤回领着内侍捧着一堆书卷进了宣政殿,小心翼翼自内侍手中一一接过书卷,呈到案上。
瞥了一眼,萧凉宸拧着眉,挥退几人,急忙翻阅起来。
尤回候在殿外,略抬了抬站得麻木的双腿,回头往殿内瞧了一眼,自按他的令,将历代史料卷册寻来后,整整三个时辰,殿内一滴点动静没有,暗暗叹了口气,搓搓已冻得僵硬的双手,等着,只等着里头的他发话。
又是好半晌,里头传出有些沙哑的声音:“尤回,速传丞相大人!”
尤回诺了一声,哈了口冷气,刚走出两步,见石晏急匆匆而来,忙拦住他:“侍卫大人,皇上正在——”
“尤公公!”
石晏哪由得尤回阻拦,一把推开尤回,疾奔入殿。
尤回倒吸口冷气,返身往回走了几步,跺了一下脚,招来一个内侍,催促道:“快快,去传丞相大人,就说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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