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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自己这话又惹了他生气,谢朝泠轻拍了拍他手背:“坐吧,我跟你说笑的。”
谢朝渊坐下,用力抱住他。
安静相拥片刻,谢朝泠忍着疼痛不想叫谢朝渊看出来,轻出一口气:“我真的没事,过几日就会好了。”
谢朝渊抬手试了试他额头,没发热,但谢朝泠这副模样,虚弱得却仿佛随时会倒下。
“真的,我保证过几日便会好。”
谢朝泠又一次道。
谢朝渊唇线紧抿,神色晦暗,显然不信他说的。
谢朝泠只能作罢,岔开话题:“六弟跟我讲讲外头的事情吧,就当给我解个闷,你今日去哪里了?”
“那假太子死了,”
谢朝渊轻声道,看谢朝泠一眼,继续说,“在住处被人刺杀了,不知道什么人干的,西戎王大怒,像是怀疑上我了,不过也没什么,他不怀疑我才奇怪,就是不知道谁这么本事,能在西戎王眼皮子低下杀了假太子,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朝泠安静听完,伸手拂了拂他衣襟,小声问:“西戎王怀疑你,你能应付得来吗?”
“还好,今日去见了一趟那位活佛,与他做了个交易。”
谢朝渊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谢朝泠听罢低声笑:“六弟脑子果然还是好使的,才来这里就找着站稳脚跟的法子了。”
只要能借稳住那活佛,借他的名头扯大旗,日后即便西戎王发现谢朝渊手里根本没有还留在大梁的人脉,再想动他也不会容易。
谢朝泠心道,如此也好,他走也好走得安心点。
“哥哥很关心这些事?”
谢朝渊挑眉看他。
“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谢朝泠轻叹,“你若是能好好的,我也能放心些。”
谢朝渊眸光顿了顿,沉默一阵将他抱紧:“哥哥身子不适,别操心这些了,我倒是好得很,你自己却病倒了。”
谢朝泠闭了眼笑:“好,我说了我很快会好的。”
王进退出去帮谢朝泠熬药,如今这府上人手少,新买来的人都是做粗使活的,谢朝渊不放心用他们,伺候谢朝泠的事情便全落在了他一人身上。
打院中过时,一做打扫的小厮正低声嘀咕:“这些花怎么都坏死了,可惜了。”
王进看了眼,这几日他都将那血水倒进这几盆花里,先前时看着就快蔫的花这会儿果真已经彻底坏死了。
“给我吧,估计是天冷冻坏了。”
王进过去,端起那几个花盆,打算送出去扔了,免得一会儿再被人看到起疑。
那小厮哪敢置喙,赶紧让开道。
王进端着花离开,还没走出院门,就与正进来的王让撞上。
王让瞥见他怀中抱的花,问:“这些不是郎君种的吗?怎的都坏了?”
王进小心翼翼答:“冻坏了,郎君让奴婢去扔了。”
王让忽然伸手,在其中一盆的花盆沿上轻轻一抹,盯着自己手指问他:“这里为何会有血迹?”
王进头垂得更低:“奴婢手脚笨拙,方才不小心割到了手弄上去的。”
王让抬眼看他,顿了一顿:“是么,那便赶紧去扔了吧。”
王进点点头,抱紧手中东西,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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