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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冷热水转换不好使,放出的洗澡水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洗个澡要好久。
偏偏迟迟从小就特别爱干净,冬天也是隔天就一定要洗一个的,这浴室无端折磨人。
洗完出来,财经新闻还没放完,她进房间去吹头发,从窗边的柜子里拿吹风机时往下看了一眼,发现魏绍远那辆车还停在刚才那里。
他还没走吗?她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这都好半天了,他喝了酒,车里又开着空调,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脑海里已经酝酿出一篇完整的社会新闻——财富新贵聚会饮酒,夜宿自驾豪车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她胡乱擦了擦头发,正犹豫要不要下去看一眼,江馥兰走进来说:“门口有人找你。”
魏绍远一手扶着门框站在她家门口,高大的身体几乎把门口走廊上那点本就昏暗的灯光给全遮住了。
迟迟张大嘴:“你……你怎么上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接我的人不来,可以到你家来休息一会儿?”
“……”
好吧,她哪会想到接他的人真会这么久都不来啊。
“迟迟,谁来了?”
江馥兰在里边问。
她没回答,让出门边的位置,低声道:“你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寒潮南下,这海滨城市也要入冬了。
客厅实在不大,江馥兰就站在沙发旁边,虽然刚刚已经打过照面,魏绍远还是又叫了她一声:“伯母。”
没回应。
江馥兰盯着他看,然后说了句坐吧就转身进了浴室。
迟迟连忙跟进去,对魏绍远道:“不好意思,你先坐会儿啊,我先照顾我妈妈。”
客厅里就只剩下魏绍远一个人,他环顾一圈,五六十平米的房子格局很小,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除了电视机和冰箱之外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大件了,家具也老得已经斑驳掉漆,但收拾得很干净。
三座的沙发,勉强够躺一个人。
江迟迟这两年照顾妈妈早已是驾轻就熟,很快帮她洗漱完毕,让她先回房间休息,自己把因为地漏也不太通畅而导致积水的卫生间拖干净。
江馥兰出来就看到魏绍远合衣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把他推醒,“小胖子,你不能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魏绍远本来就只是假寐,这一下是直接惊醒了。
有多少年了啊,没再听人用这个戏谑的代称称呼过他。
他看着江馥兰,她脸上表情淡淡的,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迟迟的房间在那里,去房间里睡。”
江迟迟拖完地正好听到这一句,赶紧把湿漉漉的双手在身上擦了擦,推着她的肩膀说:“妈,睡觉了,明早还要去医院。”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魏绍远的来头,好在妈妈最后也没有问,被她推回房间里,竟然也就乖乖躺上床睡觉了。
她松了口气,回到客厅,发现原本还坐靠在沙发上的魏绍远这会儿直接整个人躺平了,一米八的大个头把她家沙发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喂喂喂,你不能在这儿睡!”
她想喊又不敢太大声,揪着他的衣袖想把他拎起来。
他两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任她怎么拎怎么提都纹丝不动,梦呓般发出点声音:“就睡一会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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