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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眼花了?”
窗外,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明月。
洒在傀儡人身上的银色月光,也慢慢暗了下来。
法海半透明状的元神以蜷缩的状态伸展、起身,飘出傀儡木偶。
“你没看错。
唤你之人,正是贫僧。”
许仙惊疑道:“禅师难道是元神出窍,蛰居于此?”
法海微微皱眉道:“此事,要从三日前说起……”
三日前,他与心魔争夺身体的掌控权,一时不慎,被心魔挤出了躯体,他没有形体可以依傍,身形不稳,只能盘绕在一棵树上,念起经来。
法海继续回忆道:“我失去肉身,元神缥缈无依。
直到有一日,有心经梵乐隐约传来,我才能聚拢元神,移去最近的人形驱壳,便是这傀儡了……我附着在这傀儡身上,已有数日。”
许仙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禅师可有办法剿灭心魔,夺回肉身?”
“贫僧趁他熟睡之时,想借紫金钵之力,一举绞杀。
然而,却忽视了一点……心魔产自我的执念,与我相生相伴,只要他在我体内,任何法器都伤不了他。
何况……他现在得我毕生修为,我的元神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法海眉间有一丝凝重。
那日,他绞杀不成,反被心魔重伤。
正当他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跄奔跑走时,身后,禅杖铿锵触地的声音尾随而来。
法海回头望了一眼,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
抬头一望,只见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的男人已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从身后举起一只手,手上套了个形态颇萌的手偶。
手偶张开大嘴,法海“嗖”
的一声被吸入其中,带至此处。
前台传来一阵孩子的欢笑,许仙侧耳听着,向法海问道。
“救你的义士,可是这傀儡戏班中人?”
“不错,他便是这儿的班主,丧乐嘉礼的传人。”
许仙惊异道:“丧乐嘉礼?!
难道是春秋时便流传下来的祭祀戏班?”
法海点头道:“是啊,你看这些傀儡人,他们原本为祭祀而制。
古人以木俑封住妖异亡灵,从而驱邪逼瘟。”
许仙环视四周,口中喃喃道:“妖异亡灵……”
法海身后,一个傀儡木偶坐了起来,木木然,拍了拍法海的肩膀。
“法海哥哥,不怕!”
傀儡木偶缓缓转过头,看着许仙,突然下巴一搭,露出了一个“微笑”
。
许仙奇道:“妖怪听到禅师名号,均闻风丧胆,但他……他竟然不怕你?”
法海淡淡一笑,“这些小妖心智单纯,毫无邪念,与幼童并无二致。
千百年来,他们寄生傀儡,昼伏夜出。
既为孩子们演出傀儡剧目,也向危难中的人们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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