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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里徐以年距离暴雨中心最近,他凝结出的结界暂时抵挡住了黑酸的雨水。
见郁槐放出的结界渐渐被暴雨穿透,徐以年心急如焚,他不断释放电光破坏死灵,但在暴雨中死灵们复生的速度快得可怕,近乎是附近的死灵刚化为灰烬便又扑上来无数只骷髅,徐以年根本没办法摆脱他们。
雨势越来越大,整座广场上空全是幽绿色的云层。
郁槐终于支撑不住,从上方降下的暴雨迅速腐蚀了他的皮肉。
郁槐身上流下的鲜血被暴雨不断冲刷,他早就没了站立的力气,只能跪在地上。
“郁槐!
!
!”
徐以年焦急不已,穿透云层的电光轰然降落,却无法冲破纠缠不休的死灵,他顾不上分心维持结界,逐渐有一两滴雨水穿透结界落在身上,灼烧般的剧痛令徐以年的神色都不禁微微扭曲。
只是一滴雨水,他就疼成这样,他不敢想象郁槐究竟有多痛苦。
雨水流淌过郁槐的脸颊、脖颈、肩膀……仿佛热油灌入血肉,利刃削筋刮骨。
背上的伤痕又一次裂开,在郁朔饶有兴致的目光中,郁槐忽然开口道:“你的确是个怪物……你也只配当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郁槐的喉咙同样被腐蚀了大半,声音干涩而古怪。
雨水顺着郁槐的脸庞滴落,他只有半张脸还维持着原本俊美的模样,另一半血肉模糊、仿佛鬼怪,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呼痛。
鲜血顺着郁槐的眼角滴落,那双与郁朔极为相似的暗紫色眼眸写满了讥讽。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郁朔原本兴致盎然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他看着郁槐的眉眼,恍然感觉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愚蠢的、高尚的、自以为是的自己。
这个想法令郁朔心底涌上一阵阵不快,他眼中浮现出戾气,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划开阴毒的笑容。
“算了。”
郁朔轻笑道,“你要是带着这副神情去死,倒挺有意思的。”
巴掌大小的骷髅灵体倏然在郁朔身旁浮现,那灵体通身血色,骨骼上泛着鲜红的纹路,郁朔拍了拍手,无形的力量破空而过,瞬间郁槐身上便多出了数个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郁槐的脖颈早就被暴雨侵蚀,喉咙血流不止,他无法说话,但几近致命的剧痛依然令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眼看着郁槐身上的血居然汇聚成一条条线,全部连在了郁朔心口的腐败处,徐以年猛然意识到郁朔要做什么:“不———!
!”
如果被郁朔抽光了血,郁槐会死!
就像那些死在五年前的鬼族一样!
一刹间爆出的电光照亮了周围漫无边际的暗夜,却依旧无法驱散海潮般前赴后继的死灵。
徐以年无暇顾及自己,他无视一双双抓来的骨手,将电光全部聚集在广场中央,朝着郁朔当头劈下——
喀、嚓!
瀑布般的电光打断了郁朔的动作,血线全部断裂开来。
不等徐以年松一口气,扑上来的骷髅五指刺进了他的肩膀。
郁朔大半边身体都在电流中失去了知觉,那只血红的灵体甚至在血线断裂后没了踪影,他恼怒地看向徐以年,却没想到又一道雷电自头顶轰然落下!
徐以年竟是不顾四周疯狂的死灵,径直冲到了郁朔面前。
他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脸颊边鲜血弥漫,但他的眼睛因为愤怒亮得惊人。
蓝紫色的光弧在他指尖炸开,眼看着距离郁朔只有咫尺之遥。
极薄极锋利的风刃从旁侧袭来,只差毫厘就要贯穿徐以年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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